Wednesday, October 31, 2007

幸运的人


每次出游我都会想如果自己回不来。那天在填一张义工申请书时里头有一个问题,写出影响你这一生的两个人,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小柔,问她‘谁影响了你的这一生?’‘妈妈吧,妈妈几年前进了医院,那时太突然了,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我想我是一个特别悲观的人,从小如果父亲在倾盆大雨的天气骑机车出门又迟迟不回来,我就会担心他不会回来了,如果他平安回来,我会悄悄的吐一口气。父亲过世那段日子母亲问过我这个问题,有没有想过父亲有一天会离开我们,没有人知道其实在我脑海里已经千转百回想过千遍万遍了。

以前出远门前还会在日记里写下感激的话,感谢母亲所有的支持和信任,让我离开得安心又义无反顾,因为知道她会一直在家等候,那种对子女的豁达不是普通的父母所能及的,如果我回不来,走这一趟路是我所选择的,遭遇了是我的命,请相信我没有轻易放弃,请好好过下去。这一趟去印尼,要讲的话还是一样。

我有个酷爱旅行的老师常常一个人出门,她离开多久,家里九十多岁的母亲就坐立难安多久。我想起若干年前到椰壳洞去差点死掉的经验,那晚劫后余生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三更,母亲闭目养神等着我回来,一踏进家门看见母亲我非常激动,‘妈妈我差点死掉啊。’意料之外母亲没有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大惊小怪,只是处之泰然的说,没有事就好,过运过运。

过运过运,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偶尔有注定却看似无规格的悲伤失落,但多数时候却是对未来充满计划的活下去,对生命和对自己有要求,尽管有时候太过苛刻,却问心无愧。我喜欢生命里的起落转折,也感谢因缘里的起落转折,像坐了好几趟的过山车,从失重的惊叫声转化成笑看云起的平常心,对得起自己也甘心情愿。

Sunday, October 28, 2007

戏如人生



大家都有故事,飘扬在轻风微拂的午后,各自精彩。

小强

说到旅行我要向我一个朋友致深深的谢意,他的名字叫a keong,华语名叫小强,周星驰戏里的那只蟑螂。小强是我以前念理大数学系时的一位助教,教C++。小强长得一副很憨厚的样子,有着一团像鸟巢一样的头发,骑着一辆老爷摩多车,会吹薩色风。

小强对我的影响深远,当然不是他教得我的C++出神入化,反之我对C++还是一窍不通,显然他不是一个好老师。小强对我影响深远是后来到了小岛之后,有一天我突然向他提起说我想背包旅行,他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去呀,到泰国吧,泰国什么都方便,是初次背包的好地方,坐火车进曼谷是最方便的,又舒服又宽敞,到了火车站看到KFC走出门外在路边等53号巴士,坐到靠山路,那儿有很多廉价旅馆,是背包客聚集地,什么地方不懂就问当地的旅游咨询,到处都有,而且服务员都说英语。吓?那么简单?

在那么多反对声浪中,那么多质疑那么多恐吓,那么多不确定和负面意见里,小强的一番话像是一股清流,走出去看来其实也不过那么简单那么理所当然,于是我踏出了家门,相信自己也摘得到星星。

Thursday, October 25, 2007

登高

这次的东爪哇之旅会去爬几座山,每座都高于两千米,有些担心自己的双腿负荷不来。

Mt. Bromo

海拔2329米, Mt. Bromo 之名取自于梵文的印度神梵天(Brahma),是印尼东爪哇其中一座仍然非常活跃的活火山,上一次爆发是在2004年。

要抵达火山口,游客必须穿过一大片的沙海和广袤的草原,在太阳升起之前爬上山顶静候凌晨时的那第一道曙光。

对Bromo的居民来说,Mt. Bromo是座灵山。根据传说,在十五世纪末期,满者伯夷王朝(Majapahit)的公主和王子一直没有后裔,于是俩人结伴上灵山去乞求山神的指点。山神答应了了他们俩的心愿,唯一的条件是当他们生下第二十五个孩子时,孩子必须用来祭神。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公主已生下来他的第二十五个儿子。向天下所有父母心一样,公主反悔了。山神于是大发雷霆,向山下燃起大火和抛下硫磺,逼于无奈之下公主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孩子丢下火山口。


Kawah Ijen

海拔2799米,是印尼东爪哇其中一座仍然非常活跃的活火山,上一次爆发是在1999年。

Ijen火山底的出口释放出磺性要素,Ijen的矿工爬上火山青蓝色的酸性湖口采集硫磺。矿工一天上下山两次,一次行程平均担七八十公斤的硫磺,每日收入少于十块美金。火山常年释放毒气,矿工常年在矿场工作。他们的平均寿命,三十岁。


Mt Agung

海拔3142米,是巴厘岛上的最高峰,也是座活火山,上一次爆发是在1964年。

不太敢想能不能爬上Mt Agung,已经太久没有运动了,不知道会不会旅程回来走不了路。

Monday, October 22, 2007

印尼东爪哇,巴厘岛之旅 - East Java + Bali

Duration: 10 days
Budget: S$600
Itinerary:Singapore - Surabaya - Yogjakarta - Cemoro Lawang - Ijen Plateau - Bali - Singapore

D1
* Singapore - Surabaya Juanda airport
* arrive Surabaya in the evening
* leave Surabaya to Yogjakarta at night
* overnight on bus

D2
* arrive Yogjakarta
- Prambanan, Kaliurang by motorbike
- Kraton by foot
* overnight Yogja

D3
- Borobudur
* arrive Yogja to Cemoro Lawang at night
* overnight on bus, 10 hours

D4
* arrive Cemoro Lawang
* overnight Cemoro Lawang

D5
- early trek to Mt. Bromo
* leave Cemoro Lawang to Ijen Plateau
* arrive Pos Paltuding in the evening
* overnight Pos Paltuding

D6
- Kawah Ijen
- Coffee Plantation

D7
* leave Pos Paltuding to Bali
* arrive Bali

D8
Bali

D9
Bali

D10
* leave Denpasar, Bali in the evening
* arrive Singapore

Friday, October 19, 2007

酒香

酒鬼没有提酒就像脱衣舞孃没有脱衣一样。


土耳其啤酒取名Efes,Efes取自于土耳其古早希腊王朝国Ephesus。除了‘普通’的Efes啤酒外,Efes还有Dark Efes, Light Efes和Extra Efes。当然,Extra Efes不是加大装的啤酒罐,而是酒精比较浓。

在土耳其的晚上吃完自助晚餐后习惯来一杯Efes,Efes味道不错,dark的却没有黑狗好。那么恰巧团中有好一些团友是槟城人,于是立刻有结论说槟城人就是会喝酒。

在卡帕多细亚的路上可以看见葡萄串串,是问红酒的时候啦。旅游巴士停在路旁的酒坊,大伙下车品酒去。




在土耳其的最后一晚我们去看肚皮舞,以为会是传统的肚皮舞,怎么知道上台表演的舞孃却肚皮扁扁,有点扫兴。当晚的晚餐也差强人意,唯一让人意犹未尽的竟然是土耳其烈酒Raki。Raki色泽透明,和白开水一样没有颜色,但一加水就会转成乳白色。味道还好,不太涩,也不必加汽水还是果汁,喜欢。


喝酒但不喝醉真是件美好的事情。

Tuesday, October 16, 2007

印尼东爪哇 - East Java

Planning a trip to East Java, anyone interested pls let me know.














Itinerary (subjected to change):

D1: Singapore - Surabaya
D2: Surabaya - Yogjakarta
D3: Yogjakarta: Borobudur, Prambanam
D4: Yogjakarta: Gunung Merapi
D5: Yogjakarta - Probolingo - Gunung Bromo
D6: Gunung Bromo - Probolingo - Kawah Ijen
D7: Ijen Plateau
D8: Ijen Plateau - Bali
D9: Bali
D10: Bali - Surabaya
D11: Surabaya

Friday, October 12, 2007

地毯王国

- 最美的地毯不是最昂贵的,而是你心里最喜欢的 -


土耳其是地毯之国。导游说,世界上的地毯分成两种,土耳其地毯和非土耳其地毯。土耳其地毯之所以那么闻名,原因在于地毯的编织手法。土耳其地毯打的每个结都是双结,比单结地毯来得多工,也比单结地毯来得耐用。

每个土耳其人的家中都有地毯,自己心里最喜欢的地毯。因为双结的原因,土耳其地毯越用越耐,每一次磨擦都会让双结结得更紧,所以可以一代一代流传下去。相传这一种编织手法源自于古老时代的一个王朝,朝中有人打了这样的一个没有人解得开的双结,解结的方法竟然是用剑将结斩断,于是后来这种方法就被运用在制作地毯上,成就了独一无二的地毯王国。


土耳其地毯是全人工和全生物的,用的是丝绸和棉花,颜色也是从天然的植物中提炼出来,非常耗功夫。地毯厂里专雇一位杀蝉的员工,将蝉放入热水中烫死,然后将蝉丝一丝丝提炼出来。



完成一块地毯的时间仰赖于地毯的大小和图案的复杂性,用几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一块地毯是司空见惯的事。也因为如此,地毯的价格不便宜,一块0.5米x0.8米的全丝绸地毯要价2500美金。织地毯的都是女性,有个同车的团友好奇地问老板这些编织女工会不会因为售出一块她织的地毯而有得抽佣,老板回答得敷衍。土耳其政治手法就是奉行现世主义,就是提倡男女平等,但在一个男权主义的回教国,说女性没有被剥削的一定是个妙想天开的乐观主义者。


虽然土耳其地毯真的很美,放在家里一定呈现出自己很有气质,只看价钱就已经让我望而生畏,上千块美金花来踩在脚下,我宁愿花同样的钱买一张舒服的床,至少接触的面积大一点。同车的好几个团友买了,付钱时我注意着他们的脸色,没有皱一丝眉头。

坏眼 (Evil Eye)

几年前在NUS的Bazaar买了一个坏眼,一块钱一个,每回出远门时总会将坏眼戴上。这回到土耳其,发现坏眼(nazar boncuğu)不只是一件让游客带回国当手信的纪念品,也是土耳其人生活中的一部分。坏眼随处可见,大街小巷,家中餐厅里,车子里建筑物外,在这个回教国,人们并没有因为信仰而让传说消失,这种流传已久的笃信,比信仰更信仰。



坏眼这民间传说始于以色列,在中东地区尤其是地中海,情况尤其显著。人们相信凡美好的事情事物都会遭受坏眼,比如长得好看,比如好丰收,比如好运。而所谓的坏眼从古至今没有变过,最普遍的莫过于嫉妒之眼,以前的人相信他人嫉妒的眼神是一种诅咒,被狠狠的瞪或盯上一眼也会折寿,所以就有了坏眼的出现。



人们开始携带坏眼在身,坏眼的设计有点像鱼眼,传说中鱼是最不怕坏眼的动物,并开始相信坏眼可以引开邪恶或敌意的目光眼神,这种逻辑是以恶治恶以毒攻毒。时间久来,坏眼在传说中慢慢演变成一种用来驱邪的护身符,延伸出魔鬼后,坏眼就能引开恶魔的目光,让携带者不会受到恶魔的侵害。


几年前在越南曾经问过湄公河的人,船头那两颗眼睛有什么作用,那时一直以为是水上人家特别的信仰之类的东西。后来看了一些书,原来坏眼一样流传到东南亚,那两颗眼睛有类似于坏眼的作用,可以庇护和保佑在水上的船只。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灵异事件

那天清晨在棉花堡的酒店里睡醒时听见背后有人在剪指甲,我还以为妈妈拿了我的指甲剪在剪,隔天早上再三问她时她坚持说没有,才庆幸自己那天早上没有转过头去。

老一辈的人常说酒店是最‘肮脏’的地方,口耳相传你所能想象的最恐怖的故事,而那想象好像永远都有发生的空间,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在你入住之前这间房里住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在卡帕多细亚入住一间角落头的房间,眼前突然出现几天出门前在杂志上正巧看到的一则风水占卜,出游旅行禁入住角落头房间,空气不流通,聚阴气。当天傍晚洗澡时电源突然中断浴室内一片乌漆妈黑,我又想起看见的那则文章,围着毛巾大声叫救命。当天晚上空调操作不灵,一阵子好端端的一阵子嘎嘎作响,隔天早上妈妈还在说空调不冷要投诉,一转眼就忘了。第二夜情况变本加厉,睡到半夜三更突然被空调的嘎嘎作响声吵醒,全身冒寒,空气闷热呼吸困难。我们轮流尝试用遥控器控制空调但一点用处都没有,响声时而小去时而大声响着,想要换房,看看时钟半夜三点,也不想特地吵醒响导,于是忍着仿若重型引擎操作的声音强逼自己睡去。第二天醒来,放在空调下的行李竟然被空调的漏水给弄湿透了。那间酒店,很邪。


背包旅行遇见的恶心事件多,恶心酒店多,奇怪的事件倒不多。一次在曼谷入住的客栈,里头旋转的电风扇只是转一边而已,整夜一直在调,站着调时明明看见风扇转得好好的,一坐下来它就停滞在一边转不回来,来来回回几次后我就放弃了。这几年来,也就那么一次。背包常常太累,不管是在墙壁有洞的房里/ 写满脏话的房里/ 潮湿的房里/ 长虱子的床上/ 封尘的床上/ 树根上的睡袋里/ 布满泥泞的帐篷里/ 椅子上/ 巴士上/ 火车上,我都有办法睡得很好,通常出游一整天下来入睡前也只有精力记下当天的开销,可能写两行日记看两行书,然后就急不及待地入睡了。也许灵异事件的察觉,也只是太忙和太闲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