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y 23, 2008

Upcoming Trip: Cameron Highlands

金马仑如同马六甲,是一个我可以多番重游的地方。这次离开之前,到金马仑一趟,下一次不知道是几时了。

Saturday, May 17, 2008

茨厂街(吉隆坡)

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喜欢这座城市,这首先得说明,吉隆坡对于我就只是茨厂街和附近那几条街,我不反对我是狭义,但每回到吉隆坡除了探望朋友,消磨最多时间的也就只是在那里。一直都以为这是一个蛇龙混杂的地方,以往每一次的路过或游逛都是在提防被抢,担心黑社会,担心便衣警察,担心扒手,担心疯子,或装疯卖傻的流氓,小心翼翼得犹如客人;这一次来访竟然发现她那么有文化气息,有渊源的旧情怀,有自己独特的风貌,内涵十足,独树一格。夜宿茨厂街并不是第一次的事,却倒是第一次发现她是一块瑰宝,深藏不露的传统无处不在,文化气息饱满地隐秘在街头巷口老旧建筑物龟裂的缝隙中,在喧嚣的被外劳及游客充斥的文化街的表面底下,悄悄呼吸。第一次,我深深地感受这个地方街头巷尾皆是生活,白昼黑夜都有故事,开始可以和那个说喜欢吉隆坡的厄瓜多尔同事站在同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长期因为我偏执的偏见,而屡次匆忙停留,不屑耗费时间细看又急急离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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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生活

*第一回走进茨厂街内的小巷,窥探被遗忘的另一种生活,这多亏了蔡明亮的《黑眼圈》。

*华灯初上的茨厂街,夜市灯如昼,长街万头攒动

Saturday, May 10, 2008

返朴(登嘉楼)

盈说服开船的pak cik 将我们停在Awi House的私人码头上,两人谢过pak cik后小心翼翼步上梯级,唯恐误闯他人私宅,那么谧静,除了鸟叫声外,仿佛身处真空之境。


这儿的时光仿佛静止了一样。喧嚣的尘无法飞扬,轻轻地落在木质地板上,阳光快速将它风干。亭子底下的Tony看见我们从年久失修的码头跨进来,一脸惊讶,但他很快若无其事的绽开笑容,露出一嘴光秃秃的牙床。

Did you call? 他问。
No。
No?我和盈面面相觑,担心客满。Ehmm, no problem, Tony接着说。我们笑,今天是星期五,如果答案是其它,我们可能找不到船回瓜登。

Awi恐怕还在睡觉,星期五大家通常都迟醒,你们可以把背包放在长椅上,Tony说。
我们也不设防,放下行李就往岛上跑。
如果你们要添东西,岛上有几家商店,Tony不忘告诉我们。
呃?我顿了顿,几年前我在网上读到这岛上一无所有,到Pulau Duyong Besar来得自备食物,所以我们来之前还在瓜登买了泡面食水。
啊,全球化,无法避免的,他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
那一刻我有一点因为想象与现实的落差造成的失望与自责,游走的人总希望全球化的脚步慢一点,再慢一点,更慢一点,却无法避免的成了全球化的催化剂,让人矛盾沮丧。

在岛上兜了半圈回来,我在没有瓦遮头的露天冲凉房痛快的淋浴,冲凉房的门是一块陈旧的布,随风飘逸,隐约遮挡住几许春光,我也乐得坦荡。中午的岛上非常寂静,周五休业的船厂,纳凉的马来老伯,玩耍的小孩,浪荡的羊,母鸡和小鸡。盈给我煮了碗加了甘榜蛋的泡面,在炎热的午后,发梢的水还在往下滴,鼻尖上直冒汗,我们吁吁声地吃泡面,厨房的亚答屋顶破了一大个洞,洒落一地恣意的阳光。



吃完午餐手里拿着一本《History of Love》,躺在长凳上昏昏睡去,气温酷热潮湿,鼻尖和额头的汗一直没有散去,Awi好心地拿了一个枕头让我垫颈,我谢过他翻了一个身,在窄小的凳上平衡自己。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睡觉,感觉上好久没有那么好的日子了,那么悠闲任性坦荡,不必怕有人偷窥,不必小心翼翼,不设防。阳光懒懒的洒在右侧,高脚屋上的植物慵懒地舒展,没有装腔作势,简单自然。除了远处传来的微弱的车声和偶尔驶过船的马达声,就只有鸟叫虫鸣声,热气的鼓动声,和自己温和起落有致的呼吸声。

若干年前在网上读到Pulau Duyong Besar上的Awi Yellow House被投选为亚洲最好的旅舍之一,甚至是一些外国游客拜访登嘉楼的唯一理由,一直想知道原因,原来这就是原因,这儿什么设施都没有,旅舍依河而筑,只有厨房和无处不在的宁静,这儿适合在喧嚣中翻滚了一转的人来充电,和沉淀。Awi Yellow House经营了33年,有固定的顾客群,Tony说,后来年月开始变得不重要,当那两个日本游客入住时,我知道二月到了;当我看到那个加拿大女生时,八月到了。原来有人这样记录时间,没有鞭着她走或扯着她留,就这样让她不经意地流泻在流光中,轻缓柔顺,像我们抚过空气。


傍晚醒来,我揉着惺忪的眼,Tony看到桌上的《The History of Love》,问,finished your book in your dream?我笑。晚餐可丰富多了,我们散步到不远处的夜市场,每周一次,我们倒是来对了时候,两人嘴馋了起来,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回去的路上两只手都没闲着。

那个晚上我们早早就入睡了,夜里朦胧中好像听见雨。

‘要走了没有?’ 隔天早餐后,盈说实在不想说的这句话还是说出来了。
‘哪一句话?’,我问。
‘要走了没有’

临走前Tony要我们告诉更多人关于Awi Yellow House,我们说不了,游走的人大概都自私,不想把好地方介绍给其他人,除非大家志同道合,这是默契,我可不想下回再来时看见更多杂货店或超市,这儿美丽,因为他有原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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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ny忙着为自己弄早餐











* Pulau Duyong Besar最出名的就是造船业,偏偏我们在人家不劳动那天来,结果就错过了。但错过不为可惜,能够远离尘嚣,偷得浮生半日闲也就值得了。








* 午后的岛上颇有生机






* 躲在母亲翅膀下的小鸡,一看外头没有动静就跑了出来








* 我就在这亭子下的凳子上睡了整个午后








* Awi的风景










* 只是黄昏总是要来















* 晚上吃了太多,半夜肚 子痛。爬到室外的露天厕所大解,想起一块轻飘的布挡不住大解时鲁莽的声音和气味,所以小心翼翼,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在露天的厕所大解毕竟是我愿意的。那时的天空,就像照片中的这样,还挂有一轮镰月,微风从锌板的缝中吹来,舒服得不得了。那时水还没涨,粪跌下时没有扑通一声,早上才发现原来洞口的正底下有棵长得挺高的羊齿植物,叶子周边有褐黑色,分不出是粘上排泄物还是枯竭了。

Saturday, May 3, 2008

马六甲之行4-时光机

20/4’08

Hang Lekir的早晨摆满一街的古物,有古玩,旧黑胶碟,旧钞票,反正特点就是旧,陈年,积累风霜。我们太年轻/现代,说不上物品的年代,也叫不出曾经风华绝代的艺人的名字。走在街上仿佛回到几十年前,只差大家穿着现代,否则可以乱真。




街边的唱机播出老旧的歌曲,声音嵌在黑胶碟后经过岁月的洗涤仍然宛若当年的清晰,反观十几年前的唱片也许已经发不出声音,这是速时现代人的悲哀,我们没有太多的怀旧情怀,没有太多时间停下来静待投射在地上的影子移位,我们忙着找生活,片刻的缅怀和感慨都是无病呻吟和罪过。耳边传来的歌声沉稳明确,没有现代流行音乐的浮躁高亢,让人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马六甲之行3-鸡场街文化

19/4’08

华灯初上的时候鸡场街(Jonker Street)开始繁忙了起来,夜市开始张罗开档。鸡场街每逢星期五到星期天晚上都有夜市,售卖纪念品,玩具,T-恤,小食等,届时这条街会被封起来,禁止车辆通行。

鸡场街的夜市就像清迈的夜市或琅勃拉邦的夜市或日惹的Malioboro夜市一样,这里所谓的一样无关热闹喧哗的程度,而是一种文化,不谋而合的消费休闲文化。


*夜幕低垂,逐渐热闹起来的鸡场街


*饿鬼还是娥鬼?这分明是欺负老外分不清。


*东西交汇,会有什么样的火花?

马六甲之行2-挡不住的炎热

19/4’08

马六甲酷热的午后,我们免不了的穿街走巷,一条条老巷老街老屋,倒是没发觉有特别多的老人。我站在一间会馆前的窗框外往内窥看,会馆大门深锁,挡不住一地阳光。

马六甲之行1-古城游

19/4’08

星期六的午后红屋还是多年前的样子,我抛书包地向小岛的朋友说,看,这是以前葡萄牙人留下的,CK纠正,是荷兰人。我们对历史总是走马看花,从来没有认真地对待,啊不,这句话应该纠正,是我对历史走马看花,不是我们。


马六甲午后的游客络绎不绝,我们和其他人一样不落人后地举起相机到处拍摄,仿佛什么重要的人物出现或有差事在身,照片拍漏了要丢饭碗一样,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游走顺便照相还是照相顺便游走,有时候答案并不重要。


A’Farmosa也还是老样子,陈旧笃定,仿佛还可以树立五百年,或比五百年更久的时间。


不晓得是放学的学生还是出游的学生在古城游走,留影在城中的各个角落,加强了历史的可读性,增添了一股书卷味,沾濡一抹青春气息。



小孩在古城墙外随着母亲兜售纪念品,不怕生地在镜头前留影,无瑕的笑容像沿着钟乳石柱往下流的水,在滴下之前凝住。

Friday, May 2, 2008

惊喜

古屋让我最感动的事,莫过于看见一张桌上坐着马来同胞。在马来西亚,巫族因为宗教的原因必须吃回教教条允许的食物(halal),所以在华人的饮食店内如果没有马来档口,几乎就看不到马来同胞的踪影。芭芭娘惹菜也许合乎马来教条,但在一间坐满华裔的餐厅看见马来同胞,又感动又惊喜。

吃在马六甲

我珍惜每次可以共同出游的时刻。这一次我们到马六甲去,除了闲逛,就为了吃。四月19/20’08,马六甲果然有好天气,炎热潮湿,太阳的光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来。我们一伙六人,大半都到过古城。再去,只为了重游。没有反复重游的习惯,就像没有重看一部戏的嗜好,但凡事有例外,像我就重看了楚门的世界和东邪西毒一遍又一遍,像会有那种渴望和冲动重游马六甲和金马伦一遍又一遍,原因不详。


- Picture contributed by CK

回到主题,对,因为只是闲逛,我们把大部分精神都放在找吃上。马六甲也是美食天堂,她和槟城不同的是,她的美食让我觉得有浓厚的历史味道,基本上原因只是因为店面都是老屋的缘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多心,或者有人一样觉得槟城的食物有历史味道,只是因为我在槟城长大,槟城的食物对我而言不是美食,是基准(benchmark)。

和伙伴会合后小苏嚷着吃鸡粒饭,不懂是谁的创意掀起的热潮,可能也只是无聊把饭搓成一团来吃,却搓出了商机。我倒没有特别喜欢,横看竖看,也只是鸡饭。


下午走累了,除了Nancy chendol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Nancy chendol是若干年前一位道地的马六甲朋友带去吃的,否则自己无法想象一个小小的chendol档口楼上会有另一番芭芭娘惹的风貌。当天下午因为迟了过去,只尝到chendol,其他都卖完了。

然后是satay celup,我常常回味记忆中的satay celup,脏却美味。因为念念不忘,吃satay celup几乎成了我这次旅程的目标之一。可惜事过境迁,太多的想念只是因为眷念那一次开心的时刻,于是satay celup在我脑海中砌成无懈可击的味道,或幻想,神化了平庸的滋味。这一趟吃satay celup,累积了好多年的期待在一瞬间像个被毒哑的武士,发不出声音,多久以来的想象顷刻瓦解,溃不成军。同行的朋友问,吵着要来却只吃那么一点?我困难地点头,因为我们没有共同的记忆,记忆和当下的落差所造成的失望唯有自己承担。


晚上的晚餐确是惊喜的,我们在一家古屋内用餐,古屋坐落在荷兰街,乍看之下和一间普通的咖啡店大同小异,内里却别有洞天。那时候我已经饱得不得了,或者是因为涨风,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于是要了杯苦瓜杨桃苹果汁。同行的朋友点了laksa,大快朵颐。


那个晚上那个地方,和着蔡琴的歌声,低回悠扬,呵,这就是古城,我还会想要再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