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30, 2008

像戏一般上演着人生

13/11/2008 Thu
Day 101 | Week 15 | Month 4

JUD在门外兴奋地大叫:tham, is full moon today, come out and see!
我才要跑出门,她就冲进来,lets go to the roof top.

我的脚才踏进天台,JUD的电话来了简讯,然后她oh shit!
What?
J’s uncle is kidnapped. J是那个要去Coron的VT。
Huh?
Yes her uncle is kidnapped.
By who?
I don’t know but he stays in Mindanao. Mindanao是那个最多穆斯林和军事纠纷的地方,也是我将会去的地方之一。
By Abu Sayyaf?
Not sure yet still no demand received…
。。。

好好的看月亮变成恐怖主义,做戏都没有那么戏剧化。

太急

11/11/2008 Tue
Day 99 | Week 15 | Month 4

晚上Juds建议我和其他VT-er一同到Coron去,Coron是位于Palawan北端的一个小岛,以潜水著名,海底世界埋有许多二战时期被炸毁的沉船,她形容那是必到之处,不去可惜。整个晚上她不断在游说我,说一同出游一来有伴,二来可以减低费用,但最致命的是当她告诉我那个策划整个行程的人非常善用时间,‘她会确保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善用,她的活动行程编排得满满的,你真的不应该错过’,她这样说。啊还有,其实Mindanao那儿并没有什么东西看,你不去也无所谓,那儿并没有太多景点,也不就是菲律宾的小镇,就像来我家的途中所看到的风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不去也罢,但Coron就不同,她是那般的美丽,你一定要去,来了菲律宾不去Coron可是遗憾啊。

我当然没有答应随行,一来自己不太喜欢沙滩,二来Coron实在离群岛有点远,三来我恐惧排得满满的行程,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善用,听来好可怕,四来我不赞成她说的Mindanao不去也罢,所以我委婉地说,把Coron留到下一回吧,那才有重游菲律宾的理由。

来到Bicol,也许是Juds的责任天性使然,她仿佛认为我呆在她家的时间越长就表示她不是一个尽责的导游,于是她千方百计地为我安排行程,昨天我们到了Mayon火山的瞭望台,前天到被火山泥埋掉的Cagsawa教堂,今天到附近的陶瓷厂。我真想告诉她,其实并不需要那么急地去完成所有清单中的地点,即使不完成也不打紧,我怕太急,就像年少时囫囵吞枣的课本内容,虽然没有造成消化不良,但却在考完试后被完完整整地排泄了出来。

Saturday, November 29, 2008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行道上的墓碑

在马尼拉的古城Intramuros发现人行道上的两块石头竟然是墓碑,倒不知道这条人行道是什么时代造好的,于是无法考究是谁那么缺石头需要打墓碑的主意。

Friday, November 28, 2008

只是路过:解签

在马尼拉唐人街的一幕墙上看到这张纸,由上至下由左至右都看不明白,有谁可以解?

Taal的亡命之旅

09/11/08 Sun
Day 97 | Week 14 | Month 4

我是一个珍惜生命的人,活过多一天就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少了一天,不够我用;虽然游走本身是冒险的,但却是自愿的,我憎恨将我的生命拿来开玩笑的人。今天,我却不幸的搭上了这趟Taal火山亡命之旅。

事情是那么的恰巧,恰巧有一班VT在星期天准备到Taal火山去,刚好我在马尼拉,他们说我着实应该跟着去,大伙有个伴。我也是衰在贪小便宜,以为有人驾车总是好事,省得自己搭车换车讨价还价那么麻烦,于是就答应了。

我们约好七点钟集合,三女一男,驾车的是巴基斯坦人Nasser,他来了菲律宾三年了。Barbie好意地向我说,你坐在前座吧,可以看风景;她的好意后来被我视为了敌意,因为Nasser超强的驾驶技术差点让我心脏病死掉。

在路上的时时刻刻可以以一句成语来形容,横冲直撞,用得非常贴切而且毫不夸张。横冲直撞,是的。两个半小时从马尼拉到Taal的车程我们才一个小时出头就办到了,一路不停的冲、闪、避、响笛、煞车,我抓紧大腿旁的两节裤管,一路压抑着冲到喉咙的心脏,每一回才要睡去,立刻就被急促的煞车晃醒。

到Taal火山的行程愉快,我竟然忘记了来时的惊险。原本还想说假意的在Taal留宿好自己搭车回马尼拉,后来因为聊得起劲松懈下来,又搭上了回程的路。回程的路多了Marianne,直率的她竟然也任由Nasser胡来,甚至还大赞Nasser驾驶技术超然,我的天。我没有看过人家上山用三号牙,下山也用三号牙,还把车开进别人的车道内,简直找死。他还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他的路建成这样我只有这样驾,这无关驾驶技术,这关系到momentum,我的妈呀。

回程的路没有好转,后来雨下了起来,天色转暗,我不停的想每回车祸死的一定是司机旁的那个,昨晚JUD帮我买了到Legazpi的机票钱我还没有还她,出事后不知道她拿得回那笔钱吗,早知道就清了帐再出门。Barbie突然问司机我们要到Cavite吗?Nasser才知道走错了路。

砰,就在Nasser企图做U转时一辆jeepney撞上了我们的车身。Bingo。后来的故事乱七八糟,jeepney司机叫来了警察,Nasser递上驾证时顺便拿出一张名片说他认识高官,后头的三个菲律宾人立刻制止他,Nasser简称自己没有错,jeepney司机怕被秋后算账要Nasser到警局去写下证词,保证事后不再追究,我们在警局照相,他们要Nasser 和jeepney司机握手,这张照不好,再握一次手,哎呀不好,再握一次。事情以谐剧的方式落幕,但我们回马尼拉的路才即将开始。

车祸没有让这个巴基斯坦人有所顾忌,我们用来时的横冲直撞一路横冲直撞回去,Marianne假假高呼,哎呀刚才我几乎死掉呐,Nasser没有会意。抵达Ortigas时我们四人总算呼了一口气,感谢天,我还活着。下一次如果是这个巴基斯坦人驾车,请不要再叫我一道,恕我年岁已高,无法承受这种亡命之旅。

Wednesday, November 26, 2008

只是路过:无题

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女啊?!

马尼拉的第一天

06/11/2008 Thu
Day 94 | Week 14 | Month 4

今天一大早就往Intramuros跑(我的一大早是整十点了)。

从我住的地方到Intramuros要转两趟地铁一趟jeepney。昨天我问酒店服务员从这儿要如何去Intramuros,她说“太难了,搭德士吧”。她的答案我可以了解,想必入住这间酒店的顾客也不必搭公共交通吧。马尼拉不像曼谷那么方便,游客咨询处一点都不普遍,我看着手中的地图,既然不懂如何走捷径,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最原始的方法,搭地铁到最靠近的地铁站再作决定。

我从Ortigas Center搭地铁到EDSA,再从EDSA转轻快铁到Central Station。 地图中Central Station离Intramuros很近,应该步行就能到达。截住一个过路的女生,她说太远了,搭jeepney吧。后来事实证明真的很远,但还是在可以步行的范围以内。

稍微离题,马尼拉人对问路的一点都不友善,他们不是被吓就是摇着头死命避开,不然就是用双眼瞪着你好像你是白痴一样,而这儿几乎每个人都会说英语。我问路时还背着大背包,难不成我还有空余的手拿出枪或丢一颗手榴弹?话虽如此,只要你认识了当地人,你立刻可以感受到菲律宾人的热心及热情,真是爱恨分明的国度啊。

马尼拉的交通费不贵,搭一程地铁15披索,折合都不必马币块半钱,一程jeepney10披索,马币才八毛。乘搭地铁和轻快铁最简单,jeepney有特定行驶路线,比较麻烦,巴士更糟,这儿的巴士没有号码,如果你不知道巴士行驶路线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该搭哪辆,所以至今我都还没有机会乘搭当地的短程巴士。当然,比地铁更简单的还有德士和三轮车,不要以为三轮车一定是用单车踩动的,摩多车也能够装成三个轮子!


进入Intramuros就恍如进入了和Ortigas决然不同的世界一样,这儿有老旧时期的西班牙风貌,在西班牙统治时代是行事处,也用来隔开西班牙人和当地居民。我的‘哇,马尼拉好繁华’在来到Intramuros后立刻被打翻,城墙内处处可见小孩伸长手乞讨, Pasig河岸旁多少家庭日夜睡在纸皮箱下或者大雨伞下,在下雨的午后错入一条小巷,瞥见整个家庭生活在一个烂屋檐下,个个衣衫褴褛,原来是菲律宾贫富差距太大!


走完Intramuros已经三点多,顺道到马尼拉的唐人街走走。马尼拉的唐人街很短,也没什么特色,我想起昨晚HM说酒店房内有微波炉,非常贴心,于是决定打包10粒烧卖回去弄热当晚餐,最后证明那儿的烧卖真的很难吃。离开唐人街时天色已经转暗,才下午四点多五点呐!

既然天色不早但看在时间还早,我又顺道绕道Quiapo教堂去。在越过马路到教堂时一位三轮车司机用他的车截着我不让我过马路。
“到Intramuros吗?”
“我才刚去回来,谢谢。”
“那到附近的王宫去吧。”他念了个名字,我不知道那是在哪。
“不了,谢谢。”
“我今天还没做到生意,让我载你到附近的王宫去吧。”
“不了谢谢,我只要到对面。”虽然我同情这个在黄昏四点多还没有做到一单生意的三轮车车夫,但我真的只想到对面的教堂看看。

他的三轮车还是挡住我,有一个路人看到说了他一些什么,像是责备的口气,我趁机绕到后头,还没过到马路那辆三轮车这头又转了回来挡住我。

“我不需要车,我只要到对面的教堂去。”我说。
“进了教堂过后吧。”他死缠烂打。
“我不需要车。”我斩钉截铁,然后走过马路去。


从教堂出来我绕道而行,怕死那个司机又缠住我,在回Ortigas之前顺道拜访了Santa Cruz教堂,然后乘地铁回去。最气煞的是回程时才晓得原来马尼拉的地铁预设了第一个车厢给女性、小孩及残障人士,难怪来时我还纳罕怎么整个车厢内几乎都是男人!=(

Tuesday, November 25, 2008

只是路过:多灾多难的马尼拉大教堂


其实我不只路过,还参观了这多灾多难的马尼拉大教堂,只是看了墙上的历史简介后还是忍不住哇,那么多灾多难。

让路

05/11/2008 Wed
Day 93 | Week 14 | Month 4


从Clark的Diosdado Macapagal国际机场到马尼拉的途中路径一大片稻田,稻田没有被铲平给高速公路让路,反而高速公路被架高给稻田让路。

终于抵达马尼拉这个metro city。像其它城市一样,马尼拉乌烟瘴气,交通混乱,塞车,人潮很多,噪音污染。我没有特别喜欢这个地方。

入住在HM入住的Discovery Suite酒店,HM说,你搭上了豪华团,呵。这个豪华房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附近都是贸易中心和大型购物中心。马尼拉那么发达,我心想。

下午步行到附近的商场去买书,吃午餐。晚上和HM到SM Mall里的餐厅去吃自助餐,难吃之余一个人要付上整六十块钱马币,我们说好一张可以算公帐,一人付了三十块,不能消化。

像以往我们聚首的每一次一样,整晚HM都在自责着自己的不够自信,在大场面失水准,无法抓紧时间,没有把握机会。都说了那么多年,如果没有决心要改,再说下去也没有东西会变,除了说的那个人老去而已。

Monday, November 24, 2008

再度出发

31/10/2008 Thu
Day 88 | Week 13 | Month 3

在短暂的休息后,昨晚又再度出发。古人都说了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所以一定不会错。昨晚和妈妈一同上云顶,然后我明天会独自下吉隆坡,星期三飞菲律宾。

尽管知道菲律宾是一个比其他东南亚国家(除了新加坡和文莱)还高消费的国家,那时候也只是想离开这片大陆,在被放飞机事件过后。在被放飞机事件过后突然觉得来来回回大马泰国是一件让人作呕的事情,于是决定离开,第一个跑进脑海的念头--菲律宾。

菲律宾因为离整片东南亚大陆极远,至少比婆罗洲和印尼来得更不方便,七点半的飞机十一点一刻才抵达,我惊觉大家同是东南亚国家,却有将近四个小时飞行时间的距离,难怪别人常常误以为菲律宾在东南亚之外,应该归类于大西洋群岛,所以是东南亚国家之中最常被旅客忽略的国家,除了那些专程到菲律宾寻芳问柳或找老婆的洋佬。但那些人,也只集中在沙滩或马尼拉,真正促进菲律宾旅游业的,搞不好是当地的旅客,这至少是菲律宾旅游网上论坛给我的印象。

因为听说菲律宾贵,我还挺战兢的,一开始也想过要打退堂鼓,后来想如果因为贵而退缩,搞不好自己就只有资格在泰国和大马之间来回打转,直到上网订了机票,一切才算尘埃落定。其实除了贵,菲律宾也是一个很难做行程策划的地方。菲律宾七千多个岛大大小小,我思前想后搞了一个多礼拜都还不能肯定我的行程大致上应该怎么走,连最基本的到底应该去免签证的21天还是要办签证的59天都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特别喜欢海边或水上活动,但菲律宾的海域是世界上仅有的几个出现浮游生物鲸鱼的地方之一,不去看仿佛可惜,况且就有如攀山就要去尼泊尔一样,潜水就要去菲律宾,而我去了菲律宾又没有潜水,好像真的很可惜。其次南部的Mindanao岛又时不时闹恐怖袭击事件,回教激进份子Abu Sayyaf爽爽就绑架外国人当人质,是另一个让我裹足不前的因素。21天只到北部的Luzon有点太长,到中部的Bohol又有点过短;59天可以慢慢从北走到南,但可想而知花费也不会便宜,我真希望这个选择发生在申请缅甸签证时,那就不必这么伤脑筋了。

还有几天就出发了,行程是真的还没有想好,恰好朋友HM正好在那段时期会到马尼拉出差,那就先在马尼拉逗留几天,寄住在从来没有自己入住过的昂贵酒店,再作打算吧!现在我唯一希望不要发生的,是当地人在知晓我从马来西亚来后,不会异口同声地说‘啊,我的好多朋友/亲戚都在马来西亚打工’,然后告诉我他们遭到的不愉快的对待,这将是我在离开自己的国家后,最怕听到的让人汗颜的投诉。

Sunday, November 23, 2008

世界很小

29/10/2008 Wed
Day 86 | Week 13 | Month 3

世界不是很大,所以我们才会相遇。

朋友TK今天告诉我,他在岛国图书馆拿起一本印尼的Lonely Planet,从书中跌下来我的借书单;几年前他在沙巴的书局拿起一本书,看见我多年前的作品。世界真小。

世界真小,我在报上看见老朋友A的文章,问起当报馆记者的老朋友B,原来他俩相识。和老朋友C出游,碰见C的朋友D,原来他正是当年我们崇拜的年轻作家的过气女友。同老朋友E聊起我喜欢的主持人F,才知道E和F曾经同台主持,并叫我对F死心,因为F特殊的性向取好。一个人牵连着另一个人,一件事牵连着另一件,节节相接环环相扣。我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几年前游越南时一个法国人介绍几个当女生给我认识,后来女生的电邮写错了,一直联络不上。一年后班上来了两个法国留学生,我大概说了那个法国人的名字,是个漫画家,要他们帮忙找联络他的方法,结果让他们给办到了,所以后来我又和那些当地人联络上。上个礼拜老朋友G说她想找回以前的一个同学-H,H嫁给了小学时常使比赛很厉害的I,我说哎呀,我的朋友J和I的妹妹很熟,那天和J出去就顺道帮G打了电话给I的妹妹向她拿H的电话。有些缘分,太妙。

世界真小,尤其是有互联网后,世界越来越小。TK是我朋友ICQ上的朋友,后来TK提起他要到泰国自助,朋友同他说我去过,叫他联络我;多年前我在一个旅游网上逛,遇到SQ,聊几聊后原来他在双福残障中心工作,中心负责人正是我失去联络多年的朋友;那天Facebook有加入朋友名单的要求,竟然是失去联络多年的中学同学,曾经那么好过,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会失去联络整十年,十年后只是一个按钮的功夫又重新连接上了;多少逐渐遗忘的往昔的名字,一一因为有互联网,慢慢的将整个回忆的构架拼回架起。

世界真小,有时候我想起重逢太过轻易,还真弄不清这是贬是褒。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烂话

28/10/2008 Tue
Day 85 | Week 13 | Month 3

今早上看到报章上不知道什么人说槟州政府在马来路牌之外设立中文路牌,需要引用煽动法令,我差点晕掉。

一个小小的中文路牌引起那么多纠纷,究竟附加的中文路牌如何威胁马来文的国语地位和人民的利益,我抓烂头皮都想不明白。反之吉隆坡的阿罗街一夜之间被换了路名,波及的范围其造成的经济损害和给人民带来的不便更是显著,两者同样关于路牌,坊间的纷扰却各不相同,一个是马来语换马来语,一个是马来语加上华语。

一个普通有常识的人都晓得换的影响比加来得大,那个说要引用煽动法令的政治家应该在煽动法令下被扣押,他的举动明显的是在扭曲马来西亚现有的种族和谐为自己吸纳政治本钱,这种人牺牲国家团结谋取自身利益,应该被对付。

Thursday, November 20, 2008

没有变

25/10/2008 Sat
Day 82 | Week 12 | Month 3

回到家几天了都无所事事。虽然我的专业是无所事事,但回到家的无所事事比普通的无所事事更无所事事;虽然我人在外头,除了花钱促进别的国家经济增长之外对社会没有贡献,但当我身在自个儿家里尽量当个好市民花钱促进自己的国家经济增长的同时,我不只对国家没有贡献,还有给社会散发负面情绪的危险。

翻开报章看见那些政治人物舞刀弄枪唇枪舌战,看到那些人用国家的资源人民的血汗来捞取政治本钱,看到在独立那么多年以后大家还没有团结地前进,还在说着同样的话谈着同样的事同样酸溜溜,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播报内容包括每一个句子都和上一个时段的一模一样,看到本地主持人用蹩脚的华语讲话,看到星洲日报一则同样的新闻同时出现在国际版和地方版,看到小小的一场雨可以闹场大水灾和土崩,看到好好一条下坡地的路被刚建成的Times Square遮了一半的天,我就忍不住抱怨唠叨。

那么多年了,我每一次回家念的东西都一样。如果情况在多年后还没有改变,是不是暗示着是我应该改变了?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被狠狠的放飞机之二

21/10/08
Day 78 | Week 12 | Month 3

经过一夜的无眠,凌晨四点钟我抵达Ranong的巴士总站。司机将我的脚车从巴士里抬出来,我凭着模糊的印象在未亮的天空下/昏黄的街灯下将脚车骑到镇里去。又是一条非常陡的山坡路,踩到镇上时我的上气都接不到下气了。幸好镇上的菜市场开得早,我避开了流落街头的命运。我在市场里喝了杯又甜味道又奇怪的冰咖啡,早上五点不到,Ranong的街上到处是狗,除了市场和7-11,四处一片黑暗。

话说昨晚我完成挑战一到五过后心情无比愉快,先是在车站外的小食档吃了一碗很难吃的Suki—-泰国小食,两条冬粉一大堆椰浆,然后用有限的泰语词汇和座在同桌的女学生乱掰一场。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九点的巴士,Hatyai到Ranong。

我在上车之前传了简讯给负责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电邮,我明天一早会回到Ranong,不必派人来接我了,我晓得回去的路,

过了很久负责人回了简讯:对不起,我已经回了你的电邮,如果你还没有看到。现在Ranong那儿没有人,只有建筑工程在进行着。如果你回去,你将会独自一个人直到两个礼拜后,我才会回去。你一个人住有没有问题,让我知道。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彻底愚弄了。一个礼拜前我的电邮说明我会在办完签证后返回,会走开一个礼拜左右,而负责人也答应说我们应该在我回去后有一次面对面的谈话,让我更了解整个计划的完整面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守承诺跑了回去,还千辛万苦的带着我的铁马以为可以好好待上三个月不再想东想西,但他们并没有守诺言,即使他们不相信我会回去,礼貌上也应该事先让我知道大家已经离开,省得我白跑一趟。

我回了简讯:那你有什么安排给我?所以我还是不知道你的整个计划?

手机一动不动。到Ranong的巴士已经入站,乘客们陆续将行李搬到巴士行李箱,我牵着我的铁马站在巴士旁,看着一动也不动的手机。

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给远在曼谷的负责人摇了电话。

嗨,你好吗?电话一接通我听见负责人的声音。我讨厌这样作状的礼貌寒暄。
啊,好啊。尽管讨厌我还是得回答。
你的旅程如何?
我皱了皱眉,什么旅程?
你回槟城的旅程啊?我人在等着上巴士到Ranong,你问我回槟城的行程,什么意思。
啊,还可以,我答,心里想快点进入正题,电话费不便宜。
槟城下雨吗?曼谷这儿雨下得好大。
我差一点就要吐血了,这分明是在胡扯,太没有诚意了。
啊,没有啊。我回答得漫不经心。你们全都离开Ranong了吗?我急着切入正题。
啊对呀,现在那儿只有建筑工程在进行着,你过去的话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会在两个礼拜后再下去。

我听着听着,这好像是变成了我的Project,他告诉我他两个礼拜后才会回来帮我一样。
那我能做什么?你总不会要我当管屋子的吧?我不耐烦地问。
呵呵,那当然不。他假笑。
那么?
他想了一会儿,你可以帮我们翻译网站啊。
这个计划的网站还是整个网站?
整个网站。
为什么要翻译?我怀疑他让我做翻译只是为了暂时填补我的时间,并非真正需要。
啊,因为有很多中国人联络我们呀,他们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的声音中参杂着假假的惊奇和惊喜。
那好,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就寄封详细的电邮给你,这回你肯定会住长久的吧?他试探地问,口气没有一丝信任。
只要我有事情做,时间不是被荒废的,我当然会留下,我信誓旦旦。

那是昨晚。经过了一整夜的巴士路程,我越想越生气,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中心目前根本就不需要人,即使翻译,也不需要留在‘正在进行着建筑工程’的废弃了好久的老房子内,那为什么他们坚持我必须留在中心呢?我百思不解;再说,没有交代地离开已经造成了我半天吊的不便,于是决定这回先不入住中心,先在镇上住下再说。

故事的最后,我留了电邮给负责人说我终于知道他想告诉我中心暂时并不需要人手,我在中心留下的脚车其他人可以任用,我不会留下。负责人回电邮说没问题,要我十一月头才回去,那时我们再面对面地谈。我心想如果我再回去的话真的是犯贱到不能再犯贱了,是免费劳工也不是要你来就来走就走,自己倒像是乞讨别人让自己帮忙一样,有什么道理。

那天我把脚车骑到离镇子15公里外的中心,把脚车留在那里,把上一回留下的衣服分一半给在那儿打工的缅人阿Sa,把其余的洗刷用品装进背包里,乘坐Sangtheaw回Ranong镇,然后和这个地方说拜拜。那个作了决定的晚上轻松无比,心想自己实在不愿意再留在一片大陆上,于是决定下一个目的地--远离大陆的菲律宾。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护送铁马(二)

20/10/08
Day 77 | Week 11 | Month 3


这些穿着便服的泰国铁路工作人员一抵达边界立刻换上工整的制服,一副专业的样子,没有像卸下制服时那般轻佻嬉笑。抵达边界时那个职员又再提醒我,“在边界盖完章后就上回火车来,500泰铢将你和脚车送到合艾去,你向我买票就行。”“我不必在柜台买票?”我提高声量问。火车因为即将靠站走动的人特别多,他心里有鬼又说,“如果你要,你可以在柜台买票,但脚车是300泰铢,另外算。”

我理他另外算还是一起算,盖完章后我跑到火车站售票处买从边界到合艾的火车票。272泰铢,我心想这回吃炸糊了,怎么比那家伙开的价还贵。我顺口问,“我有一辆脚车,需要付钱吗?”“脚车是免费的,不用担心。”一个看似高职位的人说。“可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向我收钱?”“没问题,一分都不必付。”我还在犹豫,一旁的售票员说,“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看似有点职位,我比较放心了。


那个职员挥手将我叫到火车上,“脚车300泰铢。”“可是刚刚办公室里头的人说运脚车是免费的。”“从北海到边界要钱,我已经帮你付了给马来西亚铁路检票员。”我还想听他解释,如果他果真帮我付了,那300泰铢是他报大数来敲我的,难怪他可以卖我200泰铢一张火车票,可是也因为他报大数,哑子吃黄莲,于是举高双手作势投降。我心想马来西亚铁路公司口口声声要我询问泰国职员的同意,因为他们无权插手泰国火车的事,那运一辆脚车又怎么会需要缴费给马来西亚当局呢?

泰国时间傍晚六点半左右,火车安全抵达合艾,我和我的铁马都无恙,天已经黑了。

合艾火车站距离合艾巴士车站很远,我一踏出火车站立刻向人问路。这个摩多司机一定是看我一副天才的样子,用一幅这样的地图给我指路。最后当然还是让我找到了合艾巴士车站,没有骑太多冤枉路,抵达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合艾巴士站售票处,我问售票小姐巴士装得下脚车吗?小姐点点头,人420泰铢,脚车200泰铢。挑战一到五,大功告成。

Monday, November 17, 2008

护送铁马(一)

20/10/08
Day 77 | Week 11 | Month 3

我把行李减掉1/3,将脚车载上,想安安份份地在Ranong待上三个月。我告诉母亲眼前的好几项挑战:
1. 将脚车载到码头
2. 用行人的方式将脚车带上渡轮
3. 将脚车带上火车
4. 将脚车从合艾的火车站载到巴士站
5. 将脚车放上巴士载到Ranong

我们用了好几个方法都无法将我硕大的脚车放进后车厢,后来雨又下了起来,妈妈和我躲在敞开的后车厢门下,我的懒筋发作,赖皮地说不如明天才走,妈妈催促说还不块点试着把脚车装进车厢里,时间迟了赶不上火车,我才老大不愿意动手。

我的一只手抓住后座的脚车后轮以防它往外滑去,每一颠簸后车厢的门就吱嘎吱嘎作响,我怕它随时会断掉,星期六下午才到Lorong Kulit去买的bungy cord第一次派上用场,之前拉到快要断气才勉强将后车厢门扣上。

终于抵达码头时我们俩喘了一大口气,至少没弄出什么大头佛,半路也没被交警为难,后车箱门没有弹开,脚车没有滑落到街上撞到后面的车,只有我的手臂因为畸形的坐姿搞到无比酸痛,但因为我一点都不重要,所以这儿就不多提了。

我跑到售卖火车票的柜台问北海的火车站卖不卖火车票,其实这有点废,妈妈说哪儿有火车站不卖火车票的你这不是多余。反正我还是问了,顺便问柜台的小姐可不可以将脚车推上人行道和行人一块儿上渡轮。其实我这也是多余,人行道上明明画着不可以携带动物,没有画不可以携带脚车,如果假假推上去照理管闸门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过去,但就因为我是在规矩的学校毕业的好学生,凡事战战兢兢一步一步来,柜台小姐白我一眼说人行道当然不准有脚车。售卖火车票的柜台刚好有一个就要离开的aunty,尽管我没有问她她也怕死人家不知道她的存在似的争着搭腔,当然不行啦都说明是人行道。我暗暗责怪自己问什么问,多此一举,然后将脚车骑到车的走道去。

无惊无险到了北海火车站。甫到火车站立刻有人靠过来,问运脚车到哪儿啊?合艾。火车不给运,用德士吧,才两个半小时就抵达。多少钱?两百二。我一听还以为是两百二泰铢,想想好像是马币,那个人一定以为我疯了花两百二马币运一辆脚车。

我倒柜台询问运脚车的事。
“我们不清楚,你得问火车上泰国那边的工作人员,这是泰国的火车,我们作不了主。”柜台的售票小弟说。

一点半多一点,火车慢吞吞地驶进站。有两个泰国的工作人员在为引擎浇水散热,我问那个有一点秃头的工作人员,脚车能不能带上火车。在哪儿?他问。我急急将锁在一边的脚车推过来。他点点头。

我欢天喜地地往售票处走去,既然脚车带得上,我就得买票。售票的小弟说,没有从北海到合艾的票,只有从北海到Padang Besar的票,在Padang Besar的火车站再买从Padang Besar到合艾的票吧。售票小弟很尊敬地称我做‘Kak’,听在耳里就是老。

很轻易地就将脚车放上火车,我将它放在靠近洗脸盆的地方,那儿空位比较大,然后想起自己可能带不够食用水,于是跑到附近的零售店去买水。
“脚车是你的?”从零售店回来另一个泰国工作人员就朝我问。
“是的。”
“从北海到Padang Besar,300泰铢。”
啊,我有一点不爽。刚才点头的那个没有向我提过钱,况且泰国的火车什么都载,我看过人家载整大箱大箱的菠萝,堆到通道不能通行;我看过甲乙丙丁的名贵行李箱比我的脚车还大件,放到别人的座位上还用大条锁链锁起来,那些都不用附加费,脚车就是因为有两个大轮子而无法充当行李。然而,我还是点头。在火车开动之前说什么只要不太离谱我都点头,火车开动之后料他也不敢将我轰下车。

“300泰铢,脚车从北海到合艾,加上你,从Padang Besar到合艾,总共500泰铢,跟我买票就可以了。”
这个人烦不烦,一直在我四周转来转去,脚车三百人两百,这未免太过明显是暗地里收钱进自己口袋了吧,不知道Padang Besar 到合艾的票多少钱,如果便宜过200泰铢为什么我要向他买,我照样点头,心里暗想呆会儿要把他的名字抄下来向泰国旅游局投诉,胆敢敲诈。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看医生

17/10/08
Day 74 | Week 11 | Month 3

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那个医生这样对我说。

今天终于甘愿到医院去看医生,我在两个月内连续跌了三次,都是正中左膝盖,第三次在Pai跌得尤其严重,整个人笔直地坐到自己的左膝盖上,过后只要轻轻一摸膝盖,就疼痛不已。

保险是买了,医生不看白不看。在泰国时因为怕麻烦没有看医生,三个星期后膝盖还是隐隐作痛,仍然无法下跪,于是趁回家跑一趟医院看看。当然,因为身体是自己的,我们自以为是,认为这样疼法非照张X光片来看看不可,而且这样疼法一定是骨头出问题了。

我告诉医生我昨晚跌倒,因为意外保险只有在24小时以内就医才有得索偿,着地时整个身子坐在膝盖上,痛得不得了。医生帮我做了简单的检查,说照他专业的看法是没事,不需要照镜,只要过几天就会自动痊愈。问题是我的伤已经过了几十天还在痛,于是坚持照镜,当然,医生对于病人的自作主张总是无异议。照一照比较好,我这把年纪。。。我说,就是这个时候医生大笑,然后说起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的。

X光片出来后医生得意地说,我不是说没事吗,没有骨折或裂痕,骨骼老化倒是真的。老化?那我的骨头看起来像是几岁?他说不上来,敷衍地说几天过后应该就不会痛。我急了起来,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保险看样子是没有得陪了,于是我支支吾吾将真相告知医生,其实我跌倒三个礼拜啦,如果没有事,为什么膝盖还在痛。医生很马后炮地说“我早就知道,那是你膝盖老化的问题。”老化?那为什么之前一点都不痛?啊,老化的骨头一跌伤就会开始痛得不可收拾。那怎么办?我问。你可以吃补骨头的保健品,医生开始当其推销员来了,吃个六个礼拜,没有效就停止。我们在保健品的课题上胡扯了一下,不吃,我最后决定。随便你,他说。

我离开医院,和来的时候一样,问题没有解决。

Saturday, November 15, 2008

避雨

15/10/08
Day 72 | Week 11 | Month 3

为了避雨才跑进Segafredo。
距上一次走进Segafredo已经很久了,那时我们还是学生,泡咖啡屋泡得不亦乐乎,却负担不起摆在玻璃橱窗内看起来非常可口的的乳酪蛋糕。今天我们已经不必猜想滋味,我们不只可以喝一杯咖啡和吃一块乳酪蛋糕,喜欢的话还可以要第二杯第三杯咖啡和点另一块乳酪蛋糕。
我要了一杯espresso和一块乳酪蛋糕,任意身子陷入沙发座里,Segafredo没有禁烟,前两座的客人在吞云吐雾,门外的雨正盛。

这趟回来发现自己曾经熟悉的小岛越来越和生活多年却一直无法融入的岛国面貌相似,曾经以为年轻的女烟民是新加坡的特色,才发现槟城到处都是年轻女烟民;曾经以为只有岛国人民常年将压力二字挂在嘴边,回来小岛发现擦肩而过的甲乙丙丁同样如此;曾经以为长串滚烂的英语短裤小背心烫直的发纤细的腿是千篇一律的岛国女生,今天的小岛没有例外。我急急逃离岛国,发现自己回到一个和岛国差别不大的小岛,有少少错愕。

手上没有书,我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里头唯一的叠砖游戏,Segafredo里的年轻顾客大声地笑闹喊叫,凌晨时分,喧哗听起来夸张空洞。桌上的乳酪蛋糕太过甜腻,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到手后未必就无怨言,所以有人聚了散去或散了聚。
今晚上看了两场戏,并不因为特别想看,只因为票价便宜,不看好像亏待了自己。雨天的夜原本可以以第三场戏来度过避雨的时刻,但真的没有想看的片子,惟有作罢。
Segafredo里播着极响的音乐,远处的电视播映着足球赛,像其他每一家有电视的酒吧一样,店里头的桌椅略嫌陈旧,什么东西在腐烂着。

是凌晨一点钟离开的。外头的雨仍然下着,只是我突然想走。我在雨中度步,在海堤边看见涨潮的海中有一只不知名的海鸟努力地抓住一枝伸出水面的树枝,我站着陪了它一会儿,然后离去。
回家的一些路段被水淹没了,才下那么一下子的雨,有些路段是我中学时期常年经过都不曾淹过水的,明显是垃圾堵住排水系统,我心想政府到底在搞什么鬼。
凌晨一点钟的路并不闲着,有一起车祸发生,造成交通阻塞,对街的车子纷纷掉头走,雨还在下着,打在我的脸上,痛。

太久没有淋雨了。我喜欢下雨天。

Friday, November 14, 2008

离开

10/10/08 Fri
Day 67 | Week 10 | Month 3

泰国的免签证期是三十天,但要延长非常简单,只要出境到邻国再入回泰国境内就可以拿到新的三十天免签证,但这样来回只可以做三次,也就是你的护照内在半年内只允许有三个免签证的入境印章。如果要逗留更长的时间,唯一的办法是到邻境国家的泰国大使馆办六十天签证,这六十天的签证可以被延长多三十天,然后可以做三次边界来回免签证。

前文说到在有足够的事情让我忙碌之后,离开的念头已经逐渐淡化,但免签证即将到期。如果我选择到边界以出入境来延长签证,这将是我的最后一个三十天,一个月后我必须离开泰国到邻国的大使馆去办签证;或者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到邻国的泰国大使馆去办签证,这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在泰国待上九十天。眼看手上的事情也办到七七八八,我选择了后者,省得在中心正需要人手时我还要离开办签证。

昨天下午我把决定告诉了主席,也寄了电邮给策划人,告诉他我将会离开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办完签证就回来,顺便在电邮中提到他那伟大的计划,希望他可以让我知道计划的内容好让我不必猜测。他回电邮说那好,他恰好决定明天就下Ranong,正好错过了我,但他会等到我回来再走,至于他的计划,我们需要面对面地谈,我同意。

自话辞呈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的信任就完全溃堤,他们无法了解我的原因,一心认为我不守承诺。我无从解释,你如何改变人家的看法?我于是在离开之前留下几件衣服和一些洗刷的用品,书,像是保证会回来的证明,但其实在失去了信任后做什么都像惺惺作态。

下午主席夫妇载我到车站,他们在车站和我握别,然后说‘希望可以再见到你回来。’我说当然,我一办完签证就回来。我不知道他们信不信,但那时我已经看到自己的用处,也知道自己多数是会回来的。

Thursday, November 13, 2008

辞呈2

辞呈2

中午和策划人通电话时他立刻说当初我已经答应了留到一月底,现在怎么可以变卦。我让他知道我还是会留到一月底,只是目前真的没有事情做,只要他的中心一需要人,我可以立刻回来。他说他已经有了全盘计划,第一个义工什么时候到负责什么,第二个义工什么时候到负责什么,我这样离开无非是乱了他的大计。我不耐烦地说你自第一次见面就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但我已经来了那么多天怎么都还没有人告诉我计划的任何一部分…请把电话转交给我的母亲,我还没有说完,策划人就无理地打岔。

我把电话转交给主席,他们叽里咕噜一番后挂线,主席转告我说他儿子要我帮他们写一篇在这儿的感想,放上网页。其实从一开始沟通就出现问题,自己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是被亏待的那个,但因为确实答应了待上三个月,又确实是自己先提出要离开一阵子,所以变得有一点理亏,像是自己有错在先。因为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所有的要求都变成不过分,我开始积极地帮他们写义工指南,帮忙想中心可以进行的活动,活动的对象,如何作宣传,如何筹款等等。

我犯贱得甘之如饴。

因为日子开始忙碌起来,生活变得较有意义,也没急着离开的意思了。住在周围的小朋友开始知道我们的存在,陆续在白天到访中心,在空地上玩耍吵架喊叫。话辞呈的一天后中心终于装上了无限上网,我还到youtube下载了几首简单的英文儿歌打算教小孩子唱歌,有时候他们趋前看我在干什么,我会用原子笔的末端指在键盘上叫他们英文字母。我和主席的关系一如往常,就像还没有话辞呈之前一样,有说有笑,我甚至忘了自己曾经想要离开过,直到30天免签证期就快截止。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辞呈

07/10/08 Mon
Day 64 | Week 10 | Month 3

昨晚一夜都睡不好,脑海里不停地在重复着今早应该说的话,要如何开口,什么秩序,如果对方这样说我应该接什么,如果对方那样问我应该如何答。。。我想不到任何理由她要留我,目前的我不只没有贡献还成了他们的负担。我想来想去,觉得整个答辩天衣无缝,应该没有被反驳的理由,然后天就亮了。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十点多,主席夫妇姗姗来迟,我尽量把原因说得委婉,包括我觉得没有事情做而且活动中心还没准备好接受服务,包括目前的工作着重在资料的收集而我不谙泰语,包括建筑工程即将开始而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建筑工地,并且保证只要他们需要人,随时给我发来电邮,我一定随传随到。

主席立刻反驳说以前的义工都知道他们需要做什么,说他们没有叫我做什么因为他们以为我正在筹划着,然后说我应该着手写策划书筹募款项,说他们真的需要义工来做这些,说难道我认为义工一定要先学会泰语才能沟通,怎么别的活动中义工用肢体语言也能和当地人沟通,说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建筑工地,他们夫妇俩会一直留在Ranong监督建筑工程直到完毕为止,说如果我要等到工程完毕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还说是我自己说要参与第一阶段的建设工程的,当初他们还以为我有什么企图那么急着要来当义工。

(我愣了一下,想起当初我们见面时我问对方什么时候需要人手,因为我不喜欢曼谷,如果他们暂时还不需要人手那就得让我有一到两个礼拜的时间,我想到老挝的南部去一趟;如果他们现在就需要人,我可以立刻就下去,因为我实在不想在曼谷呆下去,一转眼原来是我有企图的急着下来。)

我于是解释说你要我写计划书也需要让我有确切的背景资料,也得让我有参考,我没有写过筹款计划书,真的无法平白编出来,参考得靠上网,这里没有得上网,网吧在半个小时以外的镇上。还有,义工是不需要当地语言来和当地人沟通,但收集资料就需要,我无法用肢体语言来问你的姓氏岁数职业是不是打散工一天赚多少钱,语言不是死的,即使我对那些问题倒背如流也无法了解答案的内容,这太耗费时间了,况且员工Wut对这工作胜任有余,你又何必需要两个人呢。

所以你觉得是没得上网的问题?你难道在大学时没有写过计划书?主席于是打电话给她负责和电讯公司联络的弟弟,挂掉电话后说,我弟弟不是说好了两天过后无限上网就会装上吗,暂时你可以到图书馆上网,用了多少钱我们可以付回给你。

吓?真是越描越黑鸡同鸭讲,想不到辞呈是想象之外的难。我还尝试解释说大学写的计划书和筹款计划书怎么会相同,起码我也需要一个格式……说着说着也觉得说了都多余。然后主席说,不然这样,你可以到我们的野生动物培育中心去当义工,但我们那儿的义工都得付款,我不想你有什么特别的待遇,这样让其他人知道了不好。可是我根本不想到野生动物培育中心去,我对帮人猿猴子洗笼倒粪没有兴趣,何况还得付钱,我摇头。那你得跟我的儿子谈,你知道,他是整个活动的策划人,我是没有问题,我相信你明白的,只有策划人才有权作主。我点点头。

Friday, November 7, 2008

话离开

06/10/08 Mon
Day 63 | Week 9 | Month 3

整个星期天是我自己的。邻近的那个缅甸小男孩今天还是有过来坐,我们还一同去了附近的市场,我没有邀他,他自己跟着去了。我吃面,他坐着看,害我吃得又急又别扭。我没有请他,因为我不晓得请了第一次后会不会有接下来的无数次,有些人受了恩惠就以为是理所当然。

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开口说离开,这回一定要说成。

Thursday, November 6, 2008

有客人

04/10/08 Fri
Day 61 | Week 9 | Month 3

从城里回来意外地发现中心没有人,害我还在外面晃荡好一阵子以免回来没事情做。

晚上主席(听起来我好像是共产党的)夫妇和弟弟路过,来探望我。他们说起那个马来年轻员工明天会过来(意味着明早我得早醒开门)。明天?明天是星期天,他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我问。他还新,他想过来;他可以选择一个星期中的任何一天休假;他星期四才第一天开工,到现在还没一个礼拜,他们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有点过度反应,来回解释得有点刻意,况且‘他想过来’说得太过牵强,没有头在,那个小伙子也不太知道要从哪儿开始。

在他们到访之前我还有两个客人,一个是附近的缅甸小男生,那时我渡步到隔壁的村落去,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话,我用自己有限的泰语鸡同鸭讲,然后把他邀请回中心来,请他吃香蕉。另一位是隔壁家的退休老师,她看见我门开着自己跑进来,我们一面说着简单的英语和一两句广东话,一面拍打蚊子,后来她邀请我到她家后面去看那条小溪,好大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有伴就可以下去玩。她单身,家中有十七条狗,不停地在吠。

至少你开始交朋友了,他们说。

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吧,我想。

Wednesday, November 5, 2008

入城记和我的进退两难

04/10/08 Fri
Day 61 | Week 9 | Month 3

今天第一次自己入城。乡下老鼠入城记,我只是突然想起。

Ranong的小镇像其他小镇一样,就一条街长长从街头接到街尾,特色是街头街尾皆是华人,缺乏特色是街头街尾的华人都不会讲华语或任何地方语言,基本上就是泰国人。

我到图书馆上网。入城的唯一比较实在的目的—总是想办法将自己和外界连接在一起,尽管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人在乎没有人,但将自己的状况宣告于世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满足,对我来说。空虚的一厢情愿的自我膨胀。

花了几个小时在虚拟世界将我现实中的进退两难用最容易被误解的网络方式告诉荧光幕另一头也许在意或不在意的人。我的进退两难。呵,我的进退两难。I很快回了电邮,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而且想要退出,我有别的管道可以帮忙。

我的不满那么明显吗,原来,呵。可是我并不需要别的管道啊,我的问题是我帮不上忙,是的不谙泰语的我根本帮不上忙。这是这次的经验中最昂贵的教训—如果活动与人有关,会说当地语言是必要的,整个问题的症结就在此。而像以往每次面对进退两难的情况一样,熟悉我的人大概都懂,我的进退两难需要快速的解药,不然拉到。我总是那个最不耐烦地,不行拉倒拉倒拉倒,我解决(或你爱说逃避)任何障碍的畸形方式。拉倒。

P说,多余的人对那人本身和对团体都有害无益,我想这是最命中要害的理解,我确实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几天前还兴致勃勃趾高气扬,几天后就像高潮后的阴茎一样萎缩了。虽然可以好好休息是件好事,但责任在身的闲空一点都不好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工作的空闲会把我逼疯,因为当我不完全属于自己时,我总希望无限量的贡献别人。听起来适合当一个只存在于完美主义理想中的政治家。尤其当我每天八点之前就必须起身将反锁的大门打开好让唯一的职员可以进来,也意味着我必须起身洗刷然后开始无所事事,仅仅这件事都让我起疙瘩。

其实拉不拉倒对我来说无关道德(我答应留四个月),我也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或批评,但我竟然在意这批评或看法会在将来影响我,我竟然在意我的以后!看来人已老矣。。。无论如何,我想自己已经过了那种有权冲动任性的年龄,自己轻易放弃的事情已经数不胜数,于是离开图书馆后我去买了一本英文泰语翻译,给自己多几天时间。几天。

后来我在镇上遇见Rory。是的Rory,那个我在Inle遇到,后来又在Hsipaw遇上然后一同骑电单车到南山的Rory。他刚从Ko Chang回来,到Ko Chang的船从Ranong出发。我们客气地握手(感觉怪怪的),然后他故作神秘的向我眨眨眼,no tourist。

No tourist。旅者烦不胜烦孜孜尾随的两个字。我突然想起自己也许应该呆在这地方好好看看。Ranong有全泰国保护得最好的沿海岸,红树林,国家公园,离开海岸还有一些鲜少有旅客得小岛。今天在明信片上看见这个地方竟然也有Rafflesia,离我的住处不远有个大瀑布,远一点有个温泉。


我没有和他共进午餐,因为那时我赶着去图书馆。

Tuesday, November 4, 2008

原因


说得堂皇一点,这几乎是我们对自己苛刻的最大原因。。。

Ranong二三事

03/10/08 Thu
Day 60 | Week 9 | Month 1

今晚我听着刘若英的一万遍,在空旷的厅里,一号的风扇在高空摇晃,电脑荧幕不停出现病毒讯号(在缅甸帮朋友将mp3烧进光碟里,他的mp3有毒),偶尔有六只脚的昆虫在荧幕上爬来爬去。

他们一直担心我一个人会寂寞,其实我到目前为止还非常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享受离城市很远,享受交通不方便,享受没得上网。但我还是暗地里期待另一个自愿者的到来,因为白天太闷了,可以做的事情不多,主要是收集附近居民的资料,但我不谙泰语,跟着也只是跟着,如果多一个人来,就可以有两个无聊的人。

晚上我倒不怕无聊,晚上我写东西,看书,听歌,和昆虫打架,有时候还被逼和睡虫打架。来多一个人后,我可要担心晚上静谧的时光被骚扰了。啊,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但我还是间中问起其他自愿者的事,仿佛很有兴趣一样,有时候我也顶不顺自己。

在好多天没有写日记过后,今晚打起字来有点生疏。不知不觉已经来了Ranong三天,第一天第二天跟到主席亲戚的丧礼去,他们是大户人家,后来我才知道这整个计划竟然是‘家族慈善集团’,让我震惊而且挣扎了好一阵子。今天是第三天,今天一早就到附近的寺庙去看锡佛上坛。据说以前Ranong是出产锡矿的主要地方,于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应该要有一个锡佛佗才合理。下午到附近的缅甸村落作调查,看看你家有什么人啦,多少个男多少个女,多少个有工作多少个摇脚等等。之前已经说过了,由于语言不通,多数时候我只是摆美,赔笑。


Ranong的天气白天和黑夜有很大的落差,白天天气热得不得了,气温直达三十几四十度,黄昏后天气就开始凉快了起来,晚上窝在睡袋里就刚刚好,房里不知名的昆虫四处乱飞,PC三番四次的问我需不需要蚊帐都被我拒绝了,我就是不喜欢蚊帐。

除了家族慈善那个‘惊喜’和有一点无聊外,一切都还好,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他们整天游说我买脚车,因为市场只是十五分钟的步行,我不需要脚车;镇子在十二公里外的地方,脚车不实用。目前半瘫痪的状态是刚好的,要吗走路要吗搭车,可能租辆摩多还说得过去,脚车,除非是家里那辆,否则免谈。

难得尽随人意,但求无愧我心。要看书去了。

Monday, November 3, 2008

只是路过:一头骆驼

我不知道那个画这幅图的人到底是要画一头猴子还是一头骆驼,反正我第一眼看见这幅画时就觉得这只骆驼怎么被画坏了,看上去倒有点像猴子,你说呢?

隐瞒

02/10/08 Wed
Day 59 | Week 9 | Month 1

我觉得自己被狠狠地刮了一巴掌。

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个家族非盈利事业。那天在曼谷时那个有点秃头的年轻人将我介绍给机构的主席。这是我们的主席,他说,因为主席是同一个人,我们目前借用野生动物挽救中心来跑活动。那天的会谈非常的愉快,我们互相了解了彼此的背景和活动的范围与目的。临走时年轻人说起他之前已经在野生动物挽救中心当了十年义工,从读书时期开始就是那儿的义工。虽然说是义工,他几乎是全职的义工,没有工作和收入,后来到澳洲念书,刚刚回来又加入这个团体,并打算开始有自己的事业,于是无法耗太多时间投入。那时我纳罕,是天底下哪一个父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长得那么大还没开始赚钱养家,整天就在干着那些没钱的事。

直到昨日主席打开网站,说这个那个是她的孩子,这个那个是他的弟弟堂哥,我搭话说啊,就只是那天那个年轻人之外都是你的亲人吧。啊?那个是我的儿子啊。Wapiang! 我仿佛被甩了一记耳光。

虽然家族非盈利事业听起来并没有不妥,可是我却莫名的抗拒,至于明确的原因自己也不大清楚,也许非常明显这是一家有钱人,而我骨子里有足够的假清高吧;也许是儿子没有一开始表明,让我有一点受骗的感觉,但那又如何呢,我不知道。也许如果我一早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话,那天早上临晨五点抵达Ranong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年轻人的舅舅,好过在车站干等,只因为不想大清早将一个没辙必须来车站接我的人吵醒。我问自己如果我一早知道实情的话,有那个也许我会拒绝吗,出乎意料,答案是肯定的。

年轻人的父母经商,目前已经是好几家大集团的股东,天天看守着股市的升起跌落。夫妇俩十几年前开始投身非盈利事业,野生动物挽救中心,他们成立的第一家非盈利机构。两老六十几岁,非常有爱心,这个不容置疑,只是哪一门事业不亏待大自然,勉强解释我偏见的由来。

家庭非盈利机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狭隘。。。

Saturday, November 1, 2008

多此一举

27/09/08 Sat
Day 54 | Week 8 | Month 1

我和两个美国人一个加拿大人在攀谈,地点是Sukhumvit的Suk11,时间是早上六点半。抵达曼谷时才凌晨四点,大巴停在KhaoSan,由于预订了Suk11,于是和一大伙当地人争搭免付费的2号巴士从KhaoSan到Sukhumvit区去。Suk11的办公时间从早上八时开始,还得等上一个半小时,我不顾自己还没入住就先吃了它起点开始的自助早餐。

八点一刻柜台小姐终于姗姗来迟。
我想check-in你们的集体宿舍。
我们客满。她看都不看我。
昨天我寄了电邮来将星期日入住改成星期六入住。
昨天?那肯定太迟了。
你能不能够帮我查看?
不必查了,如果你昨天才改,那肯定没有床位了。她不耐烦地说。
那星期天的呢?
如果你订了星期天,那星期天我们自然给你留了床位。
今天没有客人check-out吗?
我不知道,你等到十二点吧,如果有人取消预订或没有出现你就可以拿他们的位子。
十二点?我看着八点半的表,有点为难。
是的。她没有好气。

柜台小姐口气非常地差,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怪自己那么早就来给她添麻烦。与其干等,不如到附近看看有没有房子,我有一点怪自己搞什么跑到这里来,在KhaoSan肯定可以找到150B一间单人房的房间,有点多此一举,我懊恼。美国夫妇热心地借我他们的旅游指南,让我参考里头这一区的住宿,我抄了几个地址就往外走。

最后入住Soi1 Guesthouse,房租超贵,350B一个床位,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床倒是很干净。

今天也没干什么,就这样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