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30, 2012

重逢

他只不过是例常地给失去联络良久的朋友寄电邮,那是他常做的事。说了是失去音讯,没有回音也是意料中事,他甚至也忘了自己曾经寄过那么一封电邮。下午,他突然看见朋友的回函,静静地躺在邮箱里,等着开启。那种感觉,有冥冥安排的笃定,和着出乎意料的意味。他立刻拨打朋友在电邮中留下的号码,喂——同样一把声音,他脑海中立刻浮现他的面孔。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过年

1.
好久没有过年过得那么匆忙,也许是年岁的缘故,看着日子轻轻溜走,心里竟然有慌。

2.
回家的时间总是短暂,还来得及趁过年与多年没见的友人相约,餐厅内人满为患,朋友眼尖立刻瞧见桃花树下那张双人桌。
他笑问:“你还需要桃花树吗?”
朋友笑着点头。
“我也是。”他说。
“那我们轮流坐吧。

Thursday, January 26, 2012

开工不利

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班连续几天都被排在最坏的时段,新人好欺负。晚上点名,几个学生聚在一起玩牌,地上零散的钱。人赃并获,却还能异口同声说没有在赌。写完说明书,要我处理。他们不在我管辖范围内,那层楼没人管。捉到所以要处理,真是自添麻烦。我不会处理,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不想处理。

Wednesday, January 18, 2012

World of Abundance

除了World of Abundance,他想不出更适合描述自己此刻想法的形容词。春节将至,一早同事就提醒他,2:45到楼下去拿红包。他不曾在非常“中华文化”的环境下工作,每次过年听别人说“收工红包”,他也只有听的份。他以前工作了几年的大工厂有收工红包吗,他想不起来,不过依照西方办公文化,应该没有。同事用长长的人龙来吓唬他,说大伙都要领红包,啪啪声。他强调,啪啪声。办公室出乎意料的空旷,我们签了个名,不需等候,就领了各自的大信封出来。信封好大,像有人结婚请宴席一般,红彤彤。啪啪啪,他们说,三张紫色的一百块。他不禁咋舌,World of Abundance,他心里浮现这句话。

Sunday, January 15, 2012

看不见你

我看不见你,他说。
我看不见。

朋友的朋友自称有特异功能,能看见他人。看见,是的。我一听吓了一跳,是唐望的看见吗?那可不简单。
怎么看见?看见什么?我急忙问。
就是一系列关于你所想的,一一陈列在我的脑海里。可是我看不见你。通常我看不见有宗教信仰的人,你有宗教信仰吗?
呃,算有吧。
你是什么教的?
道教。
你拜什么神?
呃...我没有拜神。
你去什么庙?
呃...我不用去庙。
可能你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呃...

连续两天遇见这种人。昨天与一名推广灵修的人见面,他说起我的磁场,说如果磁场不对,根本不会被拉进这个圈子里来。他向我说起从水瓶时代以来人类的变化,人类脑袋中衍生出一种新品种,是科技品种。这种在脑袋中寄生的科技寄生虫促使人类越渐发展科技和依赖科技,最终完全被控制。听到这个概念,太贴切,我着实吓了一跳。

Monday, January 9, 2012

意外

踏入工作的第二个礼拜,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这些孩子,这是连意料之外也意料之外的事。那些大声捍卫自己理想的眼睛,那些羞答答地找你聆听恋情的声音,那些才相识不多日的笑容,搂着你的双臂,如此信任你。那些忙不迭地帮你东奔西跑的双腿,不厌其烦地让你一次又一次在他们身上添加责任。他们睡得那么少,起得那么早,让人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总是在夜阑人静后才起身书写,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们让人重新温习生命中最灿烂时的感动。那是我以为自己已经死去的激情。

独居

晚安。
离开面子书最大的不便,是无法于他人分享小喜悦。比如,说晚安。
后来想想,也许这只是独居的感想。

近来生活最大的遗憾,是面对的对象年龄太小,也不关心时事。那天抓了个人来大谈世界末日,生态转变及生物变化,他听到一头雾水,说着说着我也没趣。

Tuesday, January 3, 2012

遇见圣灵

那是什么声音,他仔细听,唯恐错漏了蛛丝马迹。一个总是笑嘻嘻的同事邀他到一场家庭聚会。家庭聚会?是的过后还有茶点招待。他知道是基督教家庭聚会,类似Bible Study或Cell Group,那些他出席过无数次的小组读经。因为当天没有劳动,担心晚上入不了眠,于是答应出席。他必须将自己弄累,这是睡得好的首要条件。这次的支派属于真耶稣教会,继耶和华见证人过后他所听到的新支派。这些人和这些支派存在的原因,除了个人利益他想不起还有什么理由。神和人的关系是如此私人而亲密,怎么能够分门别类,还彼此指控彼此漏洞百出。他跟着大伙唱诗歌,第一首歌是I know who holds tomorrow,这是他在新加坡第一次出席小组读经时他们唱的歌,那是他人生的超低潮,这是他唯一一首由衷喜爱,还上网下载的诗歌。这首歌悠扬唱起,像在他心中注入强心针,他的心脏充满血液扑通扑通地跳,期待更

Monday, January 2, 2012

随想

所有人都如释重担般地松了一口气,好像他终日无所事事他们需要负上一部分责任似的。为了新的工作,他从一座城迁移到另一座,口口声声地说不想再迁移,但仿佛天生脚上长了轮子,就是漂泊。这是命,他想。新地方迎接他的是两大条白昼黑夜都车辆川流的高速公路。尽管居住在八楼,半夜呼啸而过的摩多引擎声或救护车鸣响不止一次将他从浅甛的梦里拉扯起来,像童年时唱拔萝卜,扮萝卜的那根萝卜不情愿地被连根拉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