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29, 2012

告白日

晚上的自修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不止一群同学向他打小报告——老师,我们觉得自己很失败,某某同学今天开始谈恋爱。某某同学谈恋爱竟然成了大家不忿的原因,大概因为她为人大喇喇,作风大胆,敢于说爱的缘故。是被威胁的,有人悻悻然丢下这句话,好像不满别人谈恋爱了。多谈两句,才知道原来今天是229,任何女生表白都要被接受,要不然男生要附上一笔费用。229,什么日子,他没听说过。是4年一次的国际告白日,他们说。这年头噱头特多,商机处处。下次,应该搞个国际分手日或者国际暗恋日,让每个人每天都因为是什么日子而有所搞作,才不枉费了一天的大好时光。

要出来了

我的书要出来了,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虽然自己觉得书也许不怎么好看,但周围朋友纷纷都说要买,有些还说要买两本。
虽然他们都不是精明的消费者,他们都没有叫我送,还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两个叫我送的,因为不是重要的人,我都记不得是谁了。
不好意思。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口爽

下午他念头闪过,今天一定要吃叻沙,吃些酸酸的。厕所的通水管午后无端涌出恶臭,是一股出门的推动力,于是动身梳洗赶着出门,不料,雨哗啦哗啦下了起来。

小心翼翼驶在积水的路上,眼前一亮,一家Restauran Asam Pedas餐馆映入眼帘,急忙刹车泊好。
有没有东炎?这种天气来碗东炎最赞。

东炎来了,热腾腾。舀一口,天啊,辣死人。将碗内的香料及辣椒打捞起来,汤内都是辣椒的种子。好辣好辣,好辣好辣,好辣好辣。他眼泪飙了出来,鼻涕直流。

走出餐馆,看见路边车窗内映出自己的样子,一双哭过的眼睛,一双肿得要流出血来的嘴唇。真是受苦,乐极生悲。五味令人口爽,他突然想起老子那句话。

那天学生看他埋头看书,问在看什么。他将书封面翻开,说——老子,学生一脸茫然。

知道老子是谁吗?他问。
对方摇头。
老子是你老爸。
对方愣住,以为他转个圈在骂他。

Monday, February 20, 2012

失眠

悄悄的一个星期又过去了,这几天精神不济,总是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健康生活的完美计划在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电单车回来后就溃不成军,正事没做一心就想往外跑,去超市逛逛也好,在阳光下暴晒也好,去吃吃也好。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养儿

意外接到一通别人的母亲的电话,半个小时唠唠叨叨在投诉儿子的恶习,其中几段被记了下来。

说生命

瞄了一眼白板,暗自庆幸自己的名字没有在陈列栏上。他高兴地找上一班学生——走,打羽球去!

每个周五晚上自由活动时间,学生满校园跑,他都要守校门。向上司反映了好几次这是浪费生命的事,同事都对他的直截了当咋舌,上司总是唯唯诺诺,不停推说这不是他范围内可以控制的事。这天他榜上无名成了漏网之鱼,他猜想是不是自己的激烈反应到底奏效。

Wednesday, February 15, 2012

Ferrero Rocher的情人节

情人节的前一天,那些孩子伸长着手,说是为了情人节,嚷着要Ferrero Rocher。
金黄色,一层一层,巧克力,爱情。他们如此形容。
有没有想过那材料多么简单——劣质的牛奶巧克力,中间一层劣质饼干,撒上一点花生。想想,那价钱值不值?他问。
就是贵,我们才要你请。他们异口同声。
啊,说到了重点。Ferrero Rocher是送礼用的,太贵了,自己买不下手。送礼,倒显地位。

回到房里,刚刚收到两粒Ferrero Rocher,一粒在之前已经被囫囵吞枣吃下,他记得刚才吃下时脑中闪过不外如此的感想。经这一番讨论,他决定要用心细细品尝第二粒Ferrero Rocher。他将金黄色的纸细细打开,将Ferrero Rocher咬了一半,看见饼干上留下厂里机器印刷的痕迹,他确定除非他的味觉坏了,否则那层饼干真的吃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他大幅度的咀嚼口中一层一层的混合物,认为那巧克力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牛奶巧克力。昂贵却低品质的爱情,谁说一分钱一分货?

Wednesday, February 8, 2012

吉胆岛 Pulau Ketam

仿佛走进了电视剧内的布景,吉胆岛像彭亨的林明或玻璃市的加吉武吉,或其它许许多多他不晓得的华人新村,充满了午后阳光的慵懒味道。脚车、小巷、木屋、咖啡馆内悠闲地喝着咖啡的赤裸着胳膊的汉子、五角基前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甛睡的猫狗、不繁忙却活跃的市集、庙宇袅袅的烟。坦荡荡的阳光下总是有阴暗处,那阴暗部位总恰到好处,光明黑暗坚守各自地盘,仿佛刻意铺陈,井水不犯河水。那些像电视剧的布景的地方就是这种样子,是乌明岛(Pulau Ubin)很难刻意强求的样子,是你看到就会将脚步慢下来的样子,是你想像走进一部剧的样子。他脑海中闪过乌明岛,那是他早就忘记的名字,上一辈子到过的地方。

Monday, February 6, 2012

长辈

他们不只浅聊几句,不只骂骂政府,不只说说天气,那是出乎他意料的事。他纳罕到底岁月改变了他还是改变了他。他们从宗教聊到到哲学,从耶稣到老子,从无为到无不为。他们从十几年前彼此缺席的部分说起,到共同的朋友,到目前的工作及生活。当朋友突然跟他谈起形而上和形而下之分,他突然察觉当年失去的生活导师又回来了。

朋友付停车费时说:应该的,我是长辈。他不由得笑了,这个长辈,他终于承认他不只年龄长了,心智也成熟了,感到非常非常欣慰。

Friday, February 3, 2012

买书

妈妈曾经对他购书的豪爽膛目结舌,那是好久以前的事。那时他觉得那句话最贴切地形容了他——如果我不在书局里,就在去书局的路上。自从他立志生活在路上后,就开始节约买书的行为,叫做节制也不为过,只有在爱得不行时才忍痛掏钱。忍痛,没错,这是之前他以及他身边的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事。甚至在存钱的高峰期,他看着满橱的书懊悔自己当年买书的冲动。他以为他会爱书至死,那是他年轻的想法,年轻的浪漫情怀,总是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