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7, 2012

人命在几间

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
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
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间。佛言:善哉,子知道矣。
——《佛说42章经》

立即断定这就是多年前你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不经意看见的那段笔记,在你脑海中早就像被水打散的墨笔字。只有呼吸,你说,他留给你的四个字。

Tuesday, September 25, 2012

无题

像结束一场万般不舍的演唱会,已经唱到了最后一个音符,最后一次掌声,最后一个离席的观众回头看那空旷的舞台最后一眼,大灯霎间熄灭;像临终前听谁的最后一次声音,最后一口呼吸,最后一声呻吟,荧幕心电图上最后一瞬心跳,然后将眼阖上。空气冰冷,那一整天都在下雨。我在坟地上撒下最后一把土,正式将那些故事埋葬,像你弯下腰,将烟头对着粗糙的石灰地大力地捻了捻。这个华丽的故事,就像童年时候你妈在你睡前一再重复的那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以后就只有重复又重复的周而复始。《爱因斯坦的梦》里那个时间为圆的世界就上演着没有止尽的周而复始,每次握手、每次亲吻、每回生产、每个字眼都将毫不走样的重复。朋友闹翻、龃龉生于琴瑟、亲情毁在了金钱、上司嫉妒给小鞋穿、许了的愿不算,这一切都将重演。当最后一抹土终于离开我的手掌心终于轻轻落到地上,体育馆的管理员拿着钥匙在一旁冷眼看你,他要将门上锁,今晚回家的途中,还要给家里的老伴买宵夜;护士将白布掩上,将心电图仪器的电源关上,将纵横的插管取下,四个轮子的流动担架叽哩嘎啦被推进来,在担架上被推出去的躯体余温渐散,周围的病人都在窃窃私语;孩子早就沉沉睡去,稚气的脸庞非常安详,梦里山里庙里老和尚对小和尚滔滔不绝。我听到高庭里法官下判前用锤子敲了一击木桌似的声音,嗙!泪水早就爬满我的脸庞。

Sunday, September 23, 2012

两年

等我两年,两年后我读完书回来会娶你。这常是电视剧里的对白,虽然剧里最后往往男的读完书后就忘了女的,或女的在家乡嫁给了别的男的,但在现实中真的经过等待而等待带来硕果的例子还真不少。

等我两年,两年后我才决定要不要离开我的伴侣。这是一脚踩进三角关系的朋友的故事。那个男的需要两年的时间看看彼此适不适合,才决定离不离开相伴多年的同居伴侣。有点滑稽。

Friday, September 21, 2012

守时

那个笑话是这样的。

话说他们约了下午2点见面,在那两个德国人的家。他们一组4人,就2个德国人,1个大马人和1个也门人。他就是那个大马人。

下午1点40分,他抓起包出门之际和母亲开了个玩笑,他说自己也许会迟到。早知要迟到,应该迟个30分钟才出现,让外国人感受一下大马文化。

1点55分,他抵达约好的地方,为自己一贯的早到觉得骄傲。他站直腰,按了门铃。
叮铛。






叮铛。
没人应门。门铃也许坏了,他于是摇了电话给其中一个德国人。
“我们在楼下的餐厅吃午餐,你要过来吗?”

两个德国人吃完他们的午餐时已经是2点30分,那时候也门人还没出现,也门人在2点40分出现在门口。

Wednesday, September 5, 2012

巨型奇异果


才弯进水道,我一眼就看到这巨型果挂在半空中,于是大喊——奇异果!奇异果!巨型奇异果!

Saturday, September 1, 2012

错乱

农历七月的故事。这一路的鬼影幢幢有他自成一格的风景,朋友说要是夜里经过,会错觉一树林的无头女鬼。我倒觉得这文明在土地上留下的疤痕虽然残酷,效果却丑陋得美丽。突然想起如果有人用很优雅的手法杀人,尸体不仅不恶心还富艺术感,算不算犯罪?听说印尼开始管制无节制地开垦土地栽种油棕树的事,大马在不久的将来将重登世界第一棕油出产国,不知道是不是喜讯?有没有发现我们开始悲喜不分,对错不分,黑白不分,前后不分?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说。是你太复杂,朋友说。价值观错乱的年代;亦或价值观错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