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26, 2013

期待改變


聖誕節已經來到尾聲,吃了一頓大餐,在白日裡聽幾個驚悚的靈異故事,仍然讓人心裡發毛。今年大夥的感想——時間過得太快,原來不只是我感覺抓不住日子的尾巴。聖誕前夕想寫個最難忘的聖誕夜,在印度Mysore殖民時代客棧中的人蟲大戰,也因為日子悄然過去而不了了之。繼上個星期五上完最後一堂課,我已經急不及待想開始嘗試新生活,奈何爲了論文還得再熬半年。當“熬”字出現,自然苦不堪言。說是半年其實不然,確實只有三個月。明年初考完試到過年后出國,回來也就三月。三月再熬個三月,這趟旅程終將入站,我又再將下車,以新奇的眼光細查另一處風景。期待改變。

他們說,水蛇過了,木馬年會是個好年。現在說聖誕快樂有點遲了,就祝新年快樂吧!^^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13

交換禮物有感

聖誕節,又是交換禮物的季節。我最怕就是買禮物,小孩子時候還可以說買盒蠟筆就了事,這種年齡,誰缺什麽?尤其是交換禮物,大半不是必需品,對於消費謹慎的自己,除了吃還可以拉得出來,什麽看在眼裡都多餘,擺在家中圖佔位子。那日興起,想給蕭萊買聖誕禮物,逛了商場幾圈,發現過於務實就下不了手,怎麼買都嫌浪費,最終決定寄出朋友送的Yuki Doodles聖誕卡,讓聖誕卡完成它身為聖誕卡的使命,我又圓了自己想送一些什麽的願望。

幸好我夠宅,平時來往友人只得三五個,省下諸如此類促進經濟增長(卻無法促進感情)的活動。妹妹口袋淺,但每年都要參與/應酬此類活動,我們為她要買什麽聖誕禮物提建議:不如送條自己買了不合穿的衣服?不如送已經不看了的激勵書籍(還可以一次過送兩本)?不如送買牙膏時附送的杯子(印有“Colgate”會不會不好意思)?不如送簽Maxis配套時送的恐龍時代Nokia電話?……我們絞盡腦汁,太貴覺得自己虧了,太便宜會惹人話柄。

唉,最好還是送錢!妹妹做結論。

交換禮物是商家刺激消費的伎倆,跟聖誕無關。如果真要交換些什麽,我想或許可以交換二手書或衣物,交換還可以使用的電器或傢具或電子產品,交換自己手工製作的心意或烹煮的食物,交換祝福,交換各自創作的文字、詩、音樂……那交換禮物可能更有意義。

專家預測,2020年市場需要大量的人才中包括作家和詩人,因為物質走到極端,人類心靈將重新渴望精神養分。從今天起,開始寫詩吧!

Thursday, December 5, 2013

火車站候車室

印度的火車站候車室分等級,只要找到1st class waiting room,儘管各省縣的1st class waiting room雜亂和衛生程度不一,還是可以安心睡覺。只是,1st class waiting room只允許買1st class火車票的人進入,所幸我是外國人,怎麼看都是1st class,毋須火車票證明。

Tuesday, December 3, 2013

基本權利


我沒有跨性別的朋友,當然我希望有,因為只有接觸,才能消磨偏見

昨天,在泳池更衣室(女)看見一個穿著五彩長裙的女人,身材碩大,頭髮半染,臉上擦了濃厚的粉脂,站在鏡子前寬衣。不知為何,當下感覺是她是跨性別,突然為此感觸起來。對於跨性別人物,他們/她們應該上男廁還是女廁?我可以理解她上男廁的為難,她會不會也有上女廁的犹豫?原來有一群人的基本需求,社會從來不討論,不正視,或視若無睹。

年前幫一個非營利集團翻譯備忘錄,要求特殊學童享有主流教育的權利。我不明就裡地問(無知到噁心的程度),特殊兒童不是需要特別照顧嗎,進入主流教育,不是將他們曝露在競爭、欺壓和不平當中?進入主流學校,我們的老師都要學手語、點字、都要是過動或自閉孩童專家嗎?

當時負責接洽的母親,家裡有特殊孩童,信中的她充滿激動的語氣,我們是誰來決定他們有沒有能力應付學校或未來,我們是誰來限制他們以後的出路,你知不知道在現有的特殊學童教育體系下,聽覺障礙的人最終只能成為工廠員工、batik藝人、麵包師等等無須溝通的工作,我們是誰來限制他們能和不能做什麽?如果政府承諾的是全民教育,就不應該將特殊學童分割出來,不管他們有沒有能力,進入主流學校是他們的基本權利

這位母親的隱憂,在後來到訪美門殘障中心時,投射到一名年長的盲人身上。她30幾,19歲那年有人闖紅燈,將她撞飛,人沒有事,七彩世界却從此只能靠想像了。19歲時她在學院讀著工商管理,現在她在做電話接線生。她說,希望還可以學盲人按摩,她可喜歡學習了。這就是我們的教育和社會給予小眾人的有限選擇和待遇,社會限制了他們能做和不能做什麽,我們認為盲人只適合當接線生和按摩師,我們的資源,有限得無法讓少數人有做夢的能力。

我寫信問朋友西方的情形,他的回信簡單有力——Mainstreaming is done all over the industrialized democratic west, it is considered part of human rights to be part of ordinary society。每個人都有權利進入主流,你可以選擇不要,但如果你要,你就有權利,那才有平等正義可言。這也是看到臺灣反婚姻平權遊行,成功號召十幾萬人上街,心中的感慨。

Sunday, November 24, 2013

命運

在Karunagapally,印度一個小火車站等火車,一名67歲的老婦對我充滿好奇,坐在身邊問長短。她身旁一名年輕人恰好會英文,當起翻譯。老婦一臉慈悲,問我嫁為人婦了沒有,我搖搖頭。她親切地摸摸我的手,摸摸我的腳踝,摸摸我的手掌,然後很憐惜地說,這也難怪,你手上腳上一點裝飾都沒有,一看就是沒有錢,這種女生很難會有人要。她說,穿點東西,才會嫁得出去。

善良陌生人的善意,凸顯了印度女人在封建社會的命運。


Tuesday, November 12, 2013

颱風


剛剛才寫完菲律賓保和島地震的事,颱風又呼嘯捲過這片常年為天災疲於奔命的土地。

報上說,海燕登陸時最大風速達每小時379公里,可能是有史以來人類遭遇的最強風暴,它極大、極快,加上菲律賓群島海拔不高,居民找不到避難處,造成傷亡嚴重。海燕席捲菲律賓后,結構未被強度破壞,仍然卯足全力,往越南及中國衝去。專家說,不論秋季或夏季颱風,海燕的強大屬於罕見的,而且只是“偶然性”,而事實如何,春江水暖鴨先知。 

去年年底,菲律賓代表在國際氣候大會上向世界喊話,希望各國看到菲律賓的遭遇,可以救救菲律賓,救救人類,在政策上做出改變,節能減碳,放緩溫室效應。地球暖化,造成冰山溶解,水位升高,颱風次數頻繁。發展中國家一邊忙著解決貧困問題,卻被無情災害打擊,像學著站立的小孩,還沒站好就被無情推到。要是真自然且沒辦法,人為的“自然”災害,我們在無意識中成為共犯,加劇世界另一頭人們的悲劇。沒有一個指定的兇手,沒有辦法將誰入罪,索取賠償。發展和消費如此合理合法,受害小國只有落得苦苦哀求的地步。

我思索權威口中的“罕見”與“偶然性”,預料這種“罕見”及“偶然”將逐漸成為常態。不受威脅的國家仍然以發展之名,鼓勵經濟消費,以GDP排名先後,然後沾沾自喜。那些生命受到威脅的人,最後可能會因為天災頻繁,成為氣候難民,移居到地理位置較為有利的國家。

我坐在台灣友人客廳裡,雙眼盯著電視,看著雲團如何聚集,颱風眼在哪,預估時速多少,直徑多長,幾時拉警報,颱風幾時登陸,可能造成什麽影響,會帶來多少雨量,過境后可能引起什麽效應,頓時覺得大馬子民太過幸運。至少我們的修修補補,極少是因為強勢摧毀(除了偷工減料的體育館)。

我想起幾年前在挪威的順風車上,車主是氣候分析員,他很嚴肅地問我,你相不相信全球暖化?你最好相信,因為這是真的。我相信全球暖化,其實我也相信,我們已經過了可以逆轉乾坤的關卡。你呢?

Wednesday, November 6, 2013

久别重逢

離開新加坡5年有多,這次回去,陌生中有熟悉。朋友到機場接機,車子一滑上高速公路,就感覺路上車流比起5年前,明顯多了。我們到Bedok 85吃肉剉面,坐在HDB旁的hawker center,“新加坡”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管是在Ang Mo Kio還是Marsiling還是Bedok,一樣的市區規劃,一樣的提款機,一樣的小店,一樣的Fair Price。朋友問,還記得Fair Price嗎?啊,其實我早就忘了。只是“新加坡”是一種感覺,一種習慣,能夠深植到潛意識裡,一幕年復一年曾經的畫面,整個過往就如配套一般回顯。我吃了一口炒福建面,太鹹。再吃一口燒魚,無味。我想起自己對食物的苛求與挑剔,仍然和5年前一樣。

屠妖節的早上,前往Bishan地鐵,兩旁高聳的HDB讓我想起以前住在Admiralty的日子,和著街上的老百姓,我突然想起SimCity。老百姓在你規劃得工整的城市里生活,活像那線上遊戲。我的小包掛在肩上,一晃一晃。這裡,沒有人需要擔心一不留神就被打槍。朋友說,外來的人很多,但是治安還是很好,和5年前一樣。

我踏進地鐵,愣了一下,竟然錯覺馬來西亞。車廂里一半是外來人,從他們的膚色與五官看來,大半是尼泊爾,孟加拉或印度。我常聽說中國人居多,但無法從黃皮膚中分辨。當然,馬來西亞人大有人在,不過那是好久以前就這樣,關於歷史的事。Demographicchange。世界趨勢如此,惟新加坡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掌控有加,怎麼會突然開放那麼大的關口?當然,後來朋友解釋,那是因為屠妖節,放假的緣故。

從Bishan到Yew Tee,車窗外建築處處,比5年前要明顯得多,解釋了需要外來勞工的原因。他們說,因為circle line,那是城市發展所向。我想起蕭萊說的,建地鐵是爲了發展地鐵旁的地。從高架鐵軌往下望,仍然綠茵處處,人造也自然,自然也人造,這和以前一樣。車廂內一些座位已被移走,好讓更多人站著。人口增加,公共交通開始無法負荷人流量,這幾年地鐵收到的投訴不少,朋友說,地鐵一年有700多宗超過5分鐘停留的記錄,那是以前沒有(或我們沒察覺)的。

地鐵月臺一個大轉變,是有了自動門。我想,之前常聽說有人跳地鐵,也許自動門是爲了防止自殺。朋友說,那是原因之一,也因為一個泰國人不小心掉到鐵軌上去。因為新加坡是講求效率的國家,所以着重於system fix,是自我能力以內最快速解決事情的方式。我想起新加坡的乾淨,源自於他們有很多垃圾桶,隨手就能丟;而臺灣很難找到垃圾桶,他們教育孩子對自己的垃圾負責任,帶回家丟。當然還是有不會聽話的人,就像意外總會發生,原本現實就有許多可能性,那又如何。System fix,其實也剝奪了人為自己負責任的能力。

5年裡,新加坡許多地方變了,但一些東西的價格,卻還和5年前一樣,那是住在馬來西亞的我們無法想像的。這次到訪匆匆,沒來得及看得更仔細,唯有留待下次。感謝熱情招待的朋友們,時光無情,但人間有愛。

Thursday, October 24, 2013

女生

小女孩的離開讓人格外觸目驚心,也許是因為日前才在友人的部落格上看見她失蹤的消息,隔日就上報章頭條。我一直忘不了那個笑容,右下額那顆黑痣顯眼,長大了可能要去點掉。女生樣子率性,性格也許大喇喇,笑起來應該很大聲。她可以是任何父母的孩子,任何老師的學生,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因為頗有感觸,晚上和母親及妹妹聊起。妹妹說,上次她車禍,母親出遠門,就是她的網友幫她的。我記得她網友,一群男生,一年新年他們還借我摩多車,後來聽說欠了一大筆債跑路了。我也見過網友,對方是吉蘭丹人,男生,長得胖胖壯壯,後來聽說去了美國。見網友時,我們都還未中學畢業,和照片裡的女生一樣。當年的IRC及ICQ,對方沒有照片資料,沒有社交網絡,只靠一把口天花亂墜,看似更危險;今天臉書,我們至少可以觀察對方與他人的對談,可以看照片和朋友清單來做評斷,結果卻更不安全。

Tuesday, October 15, 2013

民主之旅

才在質疑民主制度是不是出錯之餘,我有幸參與了2013年人民之聲舉辦的檳島民主之旅,皮毛的了解了一點地方民主進程。我的感想:受益良多。那些我們平日走的街道,Gurney Drive,Logan Lane,Transfer Road,Jalan CYChoy, Jalan Ramanathan,姓氏橋等等,因為歷史的精彩絕倫,從此不再一樣。故事裡,我們曾經有過美好時光,檳城的交通曾位居東南亞第一,檳城曾是全馬的民主先鋒,是鄰國或臨州爭先參考的城市。今天的小食天堂,追溯到當年地方政府培植的小販文化,早在政策中打下奠基。那些市長的故事,地方政府房屋計劃,人民如何參與民主過程和地方發展,失去民選地方政府的前因後果等等,檳城好像活了起來。聽歷史,我們有過最好的市長,為人民服務,有遠見,以民為本,一副盛世景象。再看看今天的大马/槟城,时间走前了,进步却落后了,你說間中發生什麽事,民主是不是失敗?我聽到導覽的Dato' Anwar回答一個年輕人,民主不是失敗,它是需要配搭其它機制,以監督它的操作,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想,民主的出发点应该是人人平等,它假设每个人都想表态,也假设每个人都有能力和足够的判断力表态。这些假设实不实际,我要想想。

Wednesday, October 9, 2013

失敗的民主

朋友嫁給了日本人,11月就離開大馬。“終於離開了”,他感到萬分雀躍。雀躍並非因為結婚,畢竟兩人在一起,對未來也有共識。雀躍是因為,終於離開了。這真是件值得雀躍的事啊,我想。一個地方,如果讓人活得不耐煩,活在恐懼卻又無力改變當中,那是多麼糟的環境。他說,吉隆坡晚上外出的人越來越少,天黑后坐車回家,如果車站沒有相對多的人數,他們都會躲在地鐵里,不敢出來。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倒也能夠同理不願伸出援手的人,大家只是自保。我沒有離開的命,仍然在廁所讀著報紙,可能是經常便秘的原因。今天頭條,第二財長阿末胡斯尼說,“強化土著經濟議程是新經濟政策的延續,中小型企業對國家經濟成長非常重要,相信大家也知道中小型企業對國家GDP貢獻多少,及大馬有多少中小型企業。”我想起明達總裁那日對大馬中小型企業的分享,大馬有將近一百萬戶中小型企業,其中達到超過十億美元財政收入的,是零家,臺灣有40家,南韓30家。翻開報章,慕尤丁說“大專應逐步國語教學,否則何時才能實現馬來語為大馬主要媒介與的成果呢?”他大概認為實現馬來語作為主要媒介比提高大專生競爭力還重要。再翻,“白糖享政府津貼,但價格卻比國際價格貴”……。一個異象橫流,沒有辦法以俗世邏輯解釋的國家。我坐在廁所裡想,民主過程一定出了錯,要不然爲什麽所有發生的事,都讓人如此沮喪。


Monday, October 7, 2013

追趕時間

時間有腳嗎?如果有,他腳上一定長著輪子。不走,用滑。我不說他長翅膀,因為長了翅膀可以亂飛,東南西北隨便去。輪子不一樣,輪子只能前後進退。只要一使力,咻,就能滑得好遠。焦慮,蕭極說。啊,可能。就是無來由的失控感,感覺對所有事情失去掌握能力。時間表上的待完成事務一件件完成,然後刪除。good job!我暗贊。還有更多沒列在時間表上的呢,我瞟一眼,都忘了將拔白頭髮加進待完事件內。我決定讓時間遠遠超越我,你贏吧贏吧贏到飽,幼稚!滑著手機看國內新聞,寄以眾望的人民代表在修憲時缺席,馬華死到臨頭還在爭著誰上頭條,土著政策是爲感恩而非報復,警方丟失槍械卻相信槍械仍留在國內,而且沒掉進不法集團手中,也不會威脅民眾安全(聽起來他們知道槍械在哪裡)。這個邏輯顛倒,青紅不分的世界,最大的挑戰,是如何扮演好色盲的角色。夜裡睡不著,想著人生就是醒來,讀書/工作,睡覺。咻一聲,我又落到後面。

Saturday, October 5, 2013

抽血

他摸了摸我的手,說,怎麼那麼冷。
我笑,是啊,有時候血壓特別低,手冷腳冷的。
沒關係,女人都是這樣,尤其來月經的時候。吃點維他命吧,他打開擺在桌前的紙盒,取出包裝好的丸子,鐵,葉酸,維他命B群,每天早餐過後各吃一顆。

他忘記我了,我記得他。上次,在同樣的地方,他也這樣摸了我的手,看見我一掌皺褶,說,年輕人,不要想那麼多。那次我的手掌料沒有今天冷。

在場的醫生是個女的,牙齒是幼齒的白,小小細細,煞是好看。我問她,爲什麽聲明書上多番詢問有沒有精神病或家庭精神病史,精神病和捐血有什麽關係。她楞了一下,稍有停頓,說,精神病患若是吃藥,藥性可能引起副作用。我想起許多年前,在新加坡,同樣的場合上我問醫生,爲什麽我免費捐血給醫院,醫院卻將血賣給病人。

98/73,算低血壓了,我以為醫生會叫我走,下次再來,卻還是抽了350ml。血輸出得很慢,後來的人都已經輸完等待離開,當值的護士還不停查看掛在躺椅上的秤。每一次護士過來晃一晃搖一搖血袋,我就不由自主低下頭去看。

過程完畢後,我發現自己的手腳較之前暖和。好像少了,卻更多了。重要的不是有多少,而是有多好。我聽著一旁的師傅講經,說佈施是在積功德,給的越多,計較就會變越少,心裡想著下午要不要去爬山。

離開時,主辦當局送了我一罐銀杏雞精。


Thursday, October 3, 2013

佛牌

許多年前,可能是七八年前了,127到臺灣旅遊,回來時給我帶了兩件手信,第一件是佛牌,第二件是某博物館的一套書籤。過於精緻的書籤,後來成了收藏,失去了書籤的功能;佛牌,這我一直想不通,爲什麽127會給我帶佛牌。我本身沒有宗教信仰,相識多年,也不曾感覺他特別傾向於某個宗教。佛牌放在原裝的紅色小包內,小包外是用來拴緊袋口的黃色粗繩子,裡頭兩毛錢大小的佛牌,安穩地被放在衣櫥內的小抽屜里好多年,竟然逃過被丟棄的命運。原因之一,也許因為那是佛牌,我們相信佛牌不同其他瑣物,不可隨便扔掉;好比靈魂錢的佈局與銅幣,必須經過一番處理才能脫手。原因之二,大概是因為那是來自127,有物件以外的情誼,雖然我不曾問過他,這佛牌是買來的還是求來的。


今年農曆新年,蕭極問我拿個人資料,說是爲了拜拜用。半年之後他將一張金箔狀的佛牌遞給我,說是那時幫我求來的。金色的小卡片上印著——鹿港龍山寺、觀音菩薩、佛德無邊、護身平安。我對佛牌的理解無趣也斷章取義,處理事件的方式著重在務實勝於感性,當下就考慮存放問題。我想蕭極一定希望佛牌有保佑我的作用,儘管無法完全理解這種思維模式,我決定將佛牌放在錢包內,算是貼身之物,如果靈驗,能保平安。

說起佛牌,小時候那尊掛在脖子上的佛牌跟了我十幾年,是兩毛錢高的暹僧,父親給的。佛牌的材質我不清楚,只記得是金銅色,用褐色的繩子繫著。戴得越久,佛牌越像我身體的一部份,它的菱角被我的胸口磨平,牌上的圖相到後來只剩下渾圓的輪廓。現在回想,成長期迷惘時,它也許曾經起過作用,我也許曾用手捏著它撫摸,希望可以得到力量。那是我從小至今唯一戴過的佛牌,取下之後,脖子慢慢熟悉了沒有那股重量,這樣也已經好多年。後來,我對宗教的熱忱越來越淡,進寺廟也不再拿香,成了完全袖手旁觀的觀光客。仔細想,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原因。

今天,蕭極給我寄來了一個USB,USB另一頭連接著一個袋子,袋子內是平安、護身的布條,裡頭隱約是黃紅色的符。我突然想起幾個星期前電腦硬碟壞死,所有論文與文獻一併消失這事件,從而聯想到這USB應該是他在提醒我,記得將所有文件備份。USB繫上平安護身符,我知道他希望我一切順利,可以依照計劃如期畢業。我這才驚醒,原來送佛牌的意義跟宗教無關,重點在於情感。當你對另一個人有所關懷和思念,當自己的能力有限,自然希望能藉由其他宇宙間的力量,給予補助及加持作用。這自然也完整了對127送佛牌這舉動的揣測,理解當年他的在意與用心。

我將USB放到鉛筆盒里,知道一路將有神庇護,充滿信心。

Tuesday, October 1, 2013

技術高明!

我在吃蘋果,這顆蘋果是在一個月前購買的。假設蘋果從離開蘋果樹,依據大小分類,包裝,出口,抵達馬來西亞,運送到超市貨倉,拆箱上櫃,直到被我挑到,算它歷時一個月時間好了。也就是說這顆我正在咬著的蘋果已經離開供應它養分的蘋果樹兩個月了。也就是說它失去生命兩個月了。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在失去生命后都會急速腐化,但我手上的蘋果仍然光華紅潤,咬下去依舊脆口,水分還是飽滿,而且裡頭一條蟲子都沒有。這種科技,可是比製作木乃伊更高明啊!

Saturday, September 28, 2013

錯誤估計

依據自己的消費方式及生活費節節升高的事實,幾天前大膽預估大馬咖啡店吃東西要順帶叫飲料的文化在不久後將成為歷史。剛剛外出吃飯,看到他人桌上每人一杯的飲料,從最便宜的9毛咖啡烏到不知道衝破2塊馬幣沒有的美錄冰,然後看看自己盤內好不容易才挑到3塊錢以內的菜飯,當下推翻了自己的說法。3塊錢2菜1肉的時代已經過去,儘管人人都在嚷薪水不漲,看似生活難過,但絕少部份人願意改變習慣。生活難過但還是照著原有的習慣過,這種容許繼續擠壓的韌度,才是叫人驚嘆的地方。

Friday, September 27, 2013

愛哭鬼

在愛情裡,我是一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愛哭鬼,扮演被受傷的角色。我覺得那是非常大的人格缺陷,需要被受傷來博取同情,佔據反擊的位置,扭轉劇情,手段卑鄙。每當我委屈無辜的眼淚鼻涕往下淌,我比對方更早痛恨自己不成器,力挽狂瀾卻力不從心,只希望發作的時間可以隨著認識越深信任加強而越來越短,也希望它對自己及對方造成的傷害能越來越淺。朋友聽說后表示難以置信,無法想像這種我行我素的人竟然也有淚下的一天,甚至有人以報應形容,為那些平時被我直言直語傷害的人平反。記得去年同P談起得不到的感情,在她面前哭得亂七八糟。相識十年,P第一次見我脆弱,無法明白我既然已看清事實,卻仍然不能理智的原因。這一年來,花了許多時間去了解自己這種情緒,極端矛盾的究竟根源,追溯到心中那個仍然躲在角落的小孩,用被單架起床底下的一片空間。童年的碎末仍然粘在嘴角,那些沒有善待他人和感覺不被善待的日子,像心中的鐵牢,將自己關得緊緊的。三十年後在與另外一個人相處時,必須打開鐵牢的不安逐漸在個性中彰顯,那些壓抑住的眼淚,在嘗試放手離開安全區卻沒有得到足夠支持時崩潰瓦解,感覺好受傷。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都是需要跨越的障礙,每一項都需要自覺自審,還有相對長的時間來觀照諒解撫慰。愛情之外,我極容易相處,也許因為沒有誰需要給誰承諾,於是合則同舟一程彼此勉勵,不合則不相為謀乾淨俐落。我的眼淚多到讓人詫舌,那些看過我真實模樣的多半都敬而遠之,而願意花時間陪我周旋到底的,大概也就一生了。

Thursday, September 26, 2013

國際行銷

國際行銷的課堂上,講師發了一張世界各國的清單,要我們在去過的國家旁打勾。講師視乎非常重視這個,因為他花了好一些時間讓我們填寫,間中我還因為時間過多去了一次廁所。我知道自己會是班上去過最多國家的人,一邊想著他等下會問我什麽,我要怎麼應付。重新開始上課時,他問:誰去超過10個國家?20個?25個?30個?不會吧,40個?剩下我的手仍然舉著,他問,45個?我說,43。他然後說,巴黎艾菲爾鐵塔看到的美國人比巴黎人還多,去多國家未必代表了解別人的文化,也未必會在國際行銷課上表現出色。然後,就將話題轉移到下一個課題。他果然問了我問題,我也答了,不過那是個數學問題,考我會不會將所有國家的數量加起來。我心裡-_-'' ,不明白活動的實際意義。不過這個地方,如果要搞明白一件事,也許接受比較容易。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13

抱歉

文字、電影、繪畫、雕塑、音樂、舞蹈等等藝術表現幾乎一樣,創作的人只需將想表達的用各自擅長的媒介表現出來,其他人怎麼看、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都不在自己管轄和負責的範圍內。像蕭萊問我,昨天的文章爲什麽這樣寫。

有個旅人出版后,我收到唯一一封讀者來信(感謝她),告訴我書中使用的中文太深,說故事的方法太過淩亂,沒有交代好的場景太多。舉個例子,在川藏邊界我如何說服武警讓我入藏。比如第10章,我如何從斜坡解困。比如11章里,王子是不是真的王子。我覺得她看得好仔細,卻看漏了答案。

我想起看完No Country for Old Man后與同事的討論,我們都看到不同的東西,有不同的見解。誰的見解更符合導演的想法,那有什麽關係。我想起我們一同看完影片,你問,然後呢?我想,所有的陳述都有一個創作人希望激動神經的重點,然後是什麽根本不重要。像剛剛和母親看了新加坡製作世界末日,拍得差強人意,無法掀起高潮,母親覺得片子太爛,我倒覺得點子很好,只是拍壞了。像楚門的世界,楚門走出電視棚,然後呢?

我後來沒有解釋爲什麽昨天的文章這麼寫,卻可以感受到蕭萊的挫折。與那些沒有在書中找到答案的讀者一樣,我感到非常抱歉。

Tuesday, September 24, 2013

每個人

每個人最後都爬上管理層位子,每個人最後都被調職國外,每個人最後都買車買樓,每個人最後都出國度假,每個人最後都結婚生子。五年過後想回島國看看,從不同答復的電郵內發現每個人的人生都精彩絕倫,我羨忌無比。我什麼時候才可以爬上管理層位子,什麼時候可以調職國外,什麼時候可以買車買樓,什麼時候可以出國度假,什麼時候可以結婚生子。這樣一看,人生是條不能回頭的路便明明白白在眼前攤開,所有做的錯的沒做的錯過的,像陽光從玻璃中反彈那麼耀眼與狠。我也想抓住名利,抓住權力,抓住青春與青春的軀體,抓住蝴蝶抓住風,抓住大把花花鈔票。我也想像每個人一樣,說起自己在做什麽時振振有詞,感覺清風飛揚。於是你問,要是可以再走一遍,你會選擇當每個人嗎?我想,如果我還年輕,應該不會;如果我是現在的年齡,應該會。這樣,你能原諒我的複雜與矛盾了嗎?

Friday, September 20, 2013

紅土山的中秋節

紅土山被剷平了,中秋節沒有。

昨晚出門,巧遇紅土山慶中秋,志願人員將車流截停,大人牽著小孩過馬路,小孩手上提著燈籠。多數是電池燈籠,少數蠟燭燈籠。人流沒有當年那麼長,氣氛也沒有當年那麼熱鬧了。人群的前頭是什麽學校的軍樂隊,還有區議員和理事會。我不知道現在的路線是怎樣了,當年的可長啊,必須先走到日本花園去換票,然後走回紅土山。中秋節慶典是唯一能讓我想起紅土山的事。

紅土山的中秋節總是讓我想起下課后的囫圇吞棗,飯一定要吃完才可以出去參與提燈籠遊行。我的印象中又是肉丸,飯總是太硬。我一直希望有機會提蠟燭燈籠,這個願望要過了20后在大學時才有機會實現。我提的是電池燈籠,很豪華那種,我想在當年,算是價值不菲的。我總是羡慕不時停在街邊重燃熄掉燭光的那些小孩,那種需要小心翼翼保護的光芒,讓人倍感珍惜。我的燈籠是外公買給我的,一個大花籃,花籃里都是花,燈泡發著細微的燈光,吹大風也不會熄滅。你聽我的口氣,就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遊行完畢有製作燈籠比賽,那些比賽的燈籠精美得讓人讚歎,參賽者都是小孩,我一直不明白那些小孩怎麼那麼厲害。我曾經自己製作燈籠,學校老師也教過,燈籠紙總是拉不緊。他們說,在紙上噴點水,紙就會拉緊。我噴點水,紙就皺壞了。除了比賽,最讓人興奮的就是領恩物了(就像兒童節一樣),恩物是一大包零食,還有一塊錢現金。

二十幾年后紅土山慶中秋,已經沒有燈籠比賽,恩物縮水到可憐,沒有人再冀望現金。
我想,我們是越來越窮了。

下到坡底,舊街每不遠處就有戲臺,我忍不住在一處戲班前停下,看著過小的臺上花旦畫得精緻的臉。以前,紅土山也有戲班,也有布袋戲,歌臺還算少數。一有大戲上演,每晚全家大小出動,用自家的椅子將臺前空曠的地佔滿。現在,酬神戲前的忠實觀眾,許多是上了年齡的男人,爲了看臺上穿得很少拼命舞動的波濤洶湧而來。

那天,我突然想起老家對面的大伯公每年上演布袋戲的最後一天,會有一個拋食物的儀式,我以為和搶孤相識。那天,乩童會坐到一張放滿食物的桌上的椅子上,先是亂跳一番,然後開始將食物往四面八方丟去。這些食物,有些是水果,有些是糖,我想也有大件的東西比如米什麽的,只是我忘了。記憶最深是榴槤和黃梨,我總是覺得誰會被砸到,但總是有順利接到的民眾。我是小孩,當然什麽都接不到。

那日我問母親,還記得這儀式嗎?她說想不起來了。我想,許多東西漸漸被忘卻,尤其是一個後來被剷平的地方,只存在於一些人的記憶中。然後就完全失去。

Thursday, September 19, 2013

电击


自《同舟之情》后再一首触动心灵的歌,路上车水马龙,上班族赶着下班,我赶着上课。
六点的988总是人声沸腾,交通报告之后是广告,然后不设防地传出轻轻的音乐……

共鸣不需要彩排,前面的车子走开了我还在仔细听,担心找不回歌曲,急急记下两句话——如果花谢了会再开,如果错了的还能改;正像当年记下潘越云的——当玫瑰和诺言还没枯萎……

此时与彼时最大的差别,此时只要谷歌那两句话,歌名立刻被搜出来;当年,这谨记的旋律需要重复唱给一百个人听,也未必有人认得是什么歌。

电击般的震撼和感动,生命的惊喜。

Sunday, September 15, 2013

姓氏橋


第一次去姓氏橋是2009年的農曆新年之後,出遠門之前。那時候喬治市已經列名世界遺產,姓氏橋因為其曾見證歷史的特殊身份及獨特的人文意義,一並被納入世遺之名下。

招架

近来的事情接二连三,先是写得差不多的姓氏桥因为电脑当机然后写不下去,然后拿电脑去prangin 的esquare修理,被告知硬碟开不到需要reformat,里头所有资料都取不回。reformat回来发现所有之前的东西如预期般不见,除了chrome里的browsing history,还有我的bookmark都还在,包括bookmark内所有登入密码,电脑变得比format前还慢,不停当机。后来当够了,它索性就不当了,死在那里,我抱着它又跑回esquare,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也像母亲抱着生病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一样用竭尽所能的可怜要求眼前的医师急救。员工看了看说硬碟应该坏了要换新的,我问他reformat时他做了什么,为什么bookmark都还在,他一副不知道你说什么的样子,我想他是真的不知道,愚蠢的是我,如此轻易就让什么都不知道又装知道的人几个键头删除了我的论文进展、文献以及对我来说,记载不同日子自己的想法的文章点子,愚蠢至极的代价可以无比庞大。之间,前后24小时之内,我和萧莱几乎散掉,那是险过剃头的事。然后我那补了近五六次的牙齿又令人沮丧的不尽情理的掉了,而且要等到下星期二(如果能忍的话)才能到学校补。许多事情同时发生,有点难以招架。




Sunday, September 8, 2013

新檳城

9月,驚覺自己已經沒有立場為馬六甲感到可惜。
我和我長大的地方,越來越陌生。



Tuesday, September 3, 2013

戒辣

他在桌前的白板上寫了大大的兩個字——戒辣,然後將妹妹從河內帶回來的芥末綠豆囫圇吞下,心中暗暗讚歎,味道真嗆到好處。他將自己決心戒辣這回事告訴母親,然後出門爬山。

Monday, September 2, 2013

溺水

對未來感到無助的時候他想抓住浮板來減低即將溺水的恐懼,不停拍打及掙扎,高聲呼救卻被嗆了滿口的水,只是沒有浮板。沒有浮板。他知道活在當下是最好的面對生活的方式,但是未來就常常來搞局,捉弄他,讓他緊張失措一番然後呵呵呵大跑開去。他媽的王八蛋。他大罵,繼續緊張不安發抖抖抖。

Saturday, August 31, 2013

國慶日

沒有感想的國慶日,就這樣也到了尾聲。要不是看見電視上打著“吾愛吾國”的口號,他其實也忘了這對他實質上不重要的日子,儘管誰可能說這日子對國家和國家歷史可是非常重要,然後怪他如此忘本還是怎樣的。但他怎麼管得著那麼大而遠的事呢,他只想管好自己仍然瞌睡的腦袋,還有舌頭上刷不去的瘀斑,還有重了兩公斤的身材,還有不斷向他索取10塊錢接駁費的P1,還有開學時上課換了新地點,他還不知道確切是在哪兒呢。可是他想,感情沒有誰會對他不在意國慶日這件事在意,誰還不是趕著塞車出遊或是塞車回鄉呢,他肯定自己是想太多了。

Wednesday, August 21, 2013

能力有限

總是天真地以為誰可以為他改變些什麽,從需要發脾氣讓對方少抽一根煙,到需要發脾氣讓對方少吃一塊餅,他想他是能力有限。朋友因為有喜歡的人要他少抽煙,當下立馬就將抽了十幾年的煙戒了。他說到口水幹,流眼淚,發怒,也抵不過幾塊餅幹的誘惑。這不只證明了他的失敗,也證明了專家說的話——不要抱著改變對方的希望,否則失望的是自己。

專家果然說的對。

Malaysian to apply for Taiwanese Visa

For a stay of 30 days in Taiwan, no visa is needed, and no extension is allowed.

Application of visa is needed for a continuous stay in the country for more than 30 days.
Document needed:
1. 2 photos - passport photo with white background
2. Invitation letter - letter to the authority stating the purpose of invitation and the period of stay
3. Round trip ticket - if you are yet to confirm the return date and have not purchase a return ticket, the travel agency can help in "creating" the itinerary
4. Bank statement
5. payment - travel agency charged RM200, which is ~RM50 extra from doing it yourself. I consider the price reasonable.

The longest visa duration you can get in Malaysia is 2 months. For any longer stay, you have to extend in Taiwan, apply for extension within 15 days from the expire date. Every extension will give you another 2 months for free (immediate process), and you are allowed to do it twice, making it 6 months stay in total.

------------------

Update by 2014 May

Most of the travel agent adjusted the service charge to RM300.
If you apply by yourself at KL, the address is Yayasan Tun Razak Level 7, morning session receiving application, afternoon session issuing the collection.


Tuesday, August 13, 2013

遮瑕

赴约的路上,蕭萊在车子里涂遮瑕膏,她老老的臉上那點雀斑我覺得涂不涂其實都無所謂,況且我覺得也沒有人會那麼注意她或看她。可是爲了修改自己一貫潑冷水的習慣,我忍住沒有把話說出來。

她涂完后我随手接过遮瑕膏,往臉上抹,怎料她急忙說——你不用涂啦——
我以為我比她年輕所以不用抹,於是天真的問了一句該死的为什么。

因为你会将整罐遮瑕膏用完!

Monday, August 12, 2013

週末瑣事

昨天傍晚,喝了烏日啤酒節的免費啤酒和吃了我最愛的炸杏鮑菇后,蕭萊帶我到住家附近的楓樹里,是臺中最後一片三合院。說最後一片,真的只有一小片,只要將頭移開幾度,立刻看到周圍嶄新的向它靠攏的龐大建築物。蕭萊說,利益太大,即使知道三合院的意義和歷史價值,也抵不過金錢的誘惑。

楓樹里由幾條窄窄的小巷子組成,半數房子早已廢棄,垃圾堆積,墻面崩裂,雜草重生,蚊蟲滋長。這些荒廢的房子還未易手,大半因為牽涉到法律上較為複雜的產權移交的問題,蕭萊解釋。我身同感受,想起自家產權移交的事,只要過世的人沒在生前辦好產權轉交,下一代也許要耗費牛一般也不夠的精力財力與時間在處理產權的問題。勞民傷財。

楓樹里有間誠實商店,蕭萊殷勤的想帶我去見識,途中被兩條大狗狂吠,讓我興起將它們打瘸的衝動。蕭萊說這小店去年曾引來媒體報導,但我可是對這種標榜怎樣的店沒有興趣。門口的擺飾倒是有點驚喜,小調的悠閒,店裡是預期般沒有店員,東西都標上價,拿了多少,將錢放入誠實甕里。回到車上,蕭萊問我看了留言簿嗎,簿里許多人都寫下“我有誠實哦”,非常奇怪。我想,原因在於經營者的刻意強調及潛意識假設。

“你誠實了嗎?”,這句話貼在店內及眼處,假設你可能會不誠實。不誠實,人格缺陷,不可原諒,沒能同理,無人喜歡。你誠實了嗎?我可能只是忘了,看到“你誠實了嗎”,會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失去所有辯護的權利(面對一張紙如何辯駁解釋?)。健忘變成偷竊,所以寧願多付,快點付,立即付,也不願背上偷的罪名。所以大家都在留言——我誠實了,來強調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有些事情需要默契來成全,強調就失去相互信任的美。而誠實商店的起源不就是要證明人與人之間可以互相信任嗎?理想主義就要承受現實有理想之外的殘缺。

回到家裡,累得倒在沙發上,卻還是不忘非常無聊卻還是破了百多關的Candy。才開機,突然嗅到君仔的味道。我騰跳起來,大喊——君仔在這裡!自從幾個星期前家裡出現新成員,蕭萊和我就決定為之命名君仔而非小強,來奠定它獨一無二的地位。

我對蟑螂氣味之敏感,源自于小時候住鄉下時那兩扇鋅板的廁所及沖凉房的門,鋅板內藏著成千上萬隻蟑螂。偶爾,它們會死在沖凉房的大水槽內;但大多數時候,我們開關門,它們紋風不動。誰都不知道鋅板內藏著另一個黑暗的世界,藏著那麼多的嘴角嚼動與觸角探伸,藏著那麼多的一代又一代黑色怪物的繁衍。而我知道它們的存在,因為不幸的一天,誰家的金龍魚要進食,於是家裡的誰拿了一隻細鐵條往鋅板內伸,在鐵條與鋅板的吱吱摩擦聲中,成千上萬的蟑螂竄逃出來,爬滿整面鋅板,就像長江七號的其中一幕。我於是刻印了洞悉蟑螂體味的能力。

君仔出現,我和蕭萊沒有辦法不接招。當晚人狼(螂)大戰三百回合,將沙發都拆開,翻倒,掃帚,垃圾桶,拖鞋全部出場,背景音樂是我的尖叫聲,舞姿是蕭萊膽小如鼠的前後跳動。我總是有種預感,覺得蕭萊雖然不喊,但一下就會嚇得轉頭跑。可是由於鬼叫的是我,形勢就是我比較膽小,這是百辭莫辯的錯覺。最後,在把家裡弄得一團狼藉后,君仔死在蕭萊手上那隻拖鞋下。它沒有優雅的死去,因為蕭萊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揮力狠狠打了一擊讓君仔死掉,再來一擊將死去的君仔打到肚腸外流,她還想再接一擊讓它粉身碎骨,被我急急喊停。得罪蕭萊的下場,由此可見一二。

君仔除去后,我被蕭萊慎重警告,說以後吃東西要小心,說餅碎不可掉地上云云,說這就是惹來君仔的原因。她還示範了應該如何吃旺旺餅乾,餅碎才不會落地,並且告訴我台灣人從小就這麼吃,都不會有餅碎掉地上的事。這讓我想起在Intel工作時發生的趣聞,有人在食堂吃飯被魚骨啃到,於是大小食堂從此貼上如何吃魚的步驟。也想起曾經入住一家旅館,房內有老鼠,向老闆投訴時老闆一副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樣子說——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呀,有什麽出奇的,要不晚上你拿點蚊油噴一噴好了!

Tuesday, July 30, 2013

走進水墨

許久沒有這種撼動。那日霧拍擋住光,山中精靈恣意撥弄水墨。大家都在跳舞。啦啦啦



Monday, July 15, 2013

扭曲

小時候,只要吃到好吃的木瓜,種子挖出來,撒在院子的土地上,不多久小木瓜樹苗就會如願生長,不久後就會開花結果。這種生命的繁衍,從萬物播種,胚胎成形,發芽,茁壯,育下一代,老死,都自然得很。

那日在美濃看見木瓜園,我立馬讓她將車子停在路邊。嘖嘖稱奇,一是因為木瓜園被網紗圍了起來,這在馬來西亞不多見;二是因為木瓜樹長得歪七倒八,乾乾癟癟,乍看邪門。

後來細看,木瓜樹根部都有鐵線將枝幹往地上拉,恐怕是爲了不讓樹長得太高的緣故。不自由的木瓜樹,長的果子不知道甜嗎?


Saturday, July 13, 2013

誰說水火不容

西拉亞風景區。距關子嶺溫泉區幾公里處是名勝地水火同源,與水火不容大唱反調,火焰在小水池上燃燒,源源不絕。


Wednesday, July 10, 2013

175咖啡公路與東山鴨頭

臺南東山出名咖啡和鴨頭。從關子嶺泡完溫泉,經過175咖啡公路,我們在老家咖啡品嘗了虹吸(Syphone)咖啡後,兜到東山去吃鴨頭。

老家咖啡的老闆長得和侯老師有點相像,大塊個子,大框眼鏡。賣的咖啡就只有一種——“咖啡”,省了時間在挑選上猶豫不決。老闆向隔座的客人說,他們家從栽種、摘采、烘焙都是自己一手包辦,也有售賣咖啡豆,但售賣對象有限:要是對方買來送人不說,要是買來自己沖泡,由於會收放太久,擔心咖啡品質走味,他們不賣;要是對方用咖啡機沖泡,可惜了好咖啡,他們也不賣。我笑著搭口,要是喝咖啡的人只是純粹喝咖啡,喝不出果香也喝不出層次感,是不是也應該不賣。


對於虹吸咖啡始終無法忘懷,源自于旭風那一段日子,是花偶爾還會掛在嘴邊的事。某些人對於一些境界的堅持,我們只能感歎地欽佩,然後在擦肩而過時客串一角。而堅持能不能夠走得遠或只是曇花一現,到底也是曾經花開燦爛。唯獨留在記憶中的味道,總是盤旋不去,造成我們對於虹吸以及它所留下的心跳加速,在十幾年後仍然燃燒。

從175咖啡公路通往東山,導航顯示一條只容得一輛車子行駛的羊腸小徑,七彎八拐。她卯足全勁驅車向前,油門踩盡,每到快轉彎才稍微刹車,我都嚇得心跳靜止。天色陰沉,山上剛下過雨,對街什麼時候會竄出另一輛同樣卯足全勁的車,我暗自準備可能的死亡。幾公裡的路走得特別長,我抓緊全身肌肉,不敢隨意動彈。她無法明白我的隱憂,一如我無法明白在如此狹窄的路上,她如何如此自信的速度。直到車子開回雙行道,我懸掛的心終於擱下來,呼吸才正常起來。

東山鴨頭果然名聞遐邇。網上老饕大勢宣傳的藍記檔口前排了長長一條人龍,我一貫驚歎于人對食物的執著及對網上資訊的信任。于前者,五味令人口爽,過分堅持乃鬼迷心竅。于後者,網路這平臺,甲乙丙丁戊,任誰操縱無不可,姜太公釣魚。她說,上次從墾丁北上,她們爲了東山鴨頭刻意彎進來東山,由於藍記太多人,最後吃了合記。

基於同樣的理由,我們也是先吃了合記。我吃鴨翅,她吃鴨脖子。一口咬下去,果然有天上人間的激動,讓人吃完後仍然大吮手指。她調侃說第一次看見如此龜毛的我對他人讚賞有加,立刻按了相機記錄。如此龜毛,她卻還是敢靠近,那也是我無法理解的事。臨走前,她大概念念不忘藍記,以及那些網上的留言,於是甘心排在人龍之後,冒著即將傾盆的大朵烏雲。輪到她時鴨翅已經售罄,於是買了半斤鴨頸,我們才有了半夜翻攪不休的肚子,和蹲廁所痛得死去活來的經驗。


藍記的鴨脖子肉硬得差點將我的牙咬崩,鹵得干嗒嗒,再以濃郁的糖漿與八角煮過,正是食不知其味。兩人吃得好不辛苦,爲了完成任務而使命運動嘴部,我忍不住又再叨念網上的不真實訊息和虛傳的美味。回來後上網尋找175咖啡公路,看到網友倒是極力推薦大鋤花間,少少慶倖咖啡公路是即時之行,沒有上網查找資料,才有因隨性而生的機緣。

我們沒有將那半斤鴨脖子吃完,剩下的兩塊,後來丟掉了。

Saturday, June 29, 2013

景美

他喜歡景美,也許只是因為景美這兩個字發音的押韻,那是人喜歡或討厭某事某人某物或某地時在最簡單直接反射性搜尋出來的林林總總的理由之一,可能跟潛伏在基因或記憶中的某些因素有關,那都是他不曉得的事。他在寶島第一晚的晚餐就是在景美。之前聽說寶島二字,應該是從很久以前陳升的專輯裡發現的,好像也沒有人正式告訴他寶島是台灣的事,可是有些事情不需要人家告訴你也會隱約連接起來,比如男女之間的事。反正他後來就習慣在文字上將台灣稱為寶島,寶島,有寶的島,島上有寶。

到台灣後才有人告訴他,寶島是大陸稱呼台灣的方式,大陸課本上朗朗上口——祖國有一島嶼為寶島,島上有阿里山和日月潭。這兩個景點也就自然建構1.4億大陸人對台灣初始的全部印象,成了陸客到台灣旅行時的的必游之地。他聽說寶島是大陸對台的稱呼后漲紅了臉,由於知道對方對台灣政策越漸親近大陸而感到不快,自然認為將台灣叫做寶島會讓對方誤會自己與大陸站在同一陣線,連連為自己的無心和無知道歉。只是去景美大快朵頤那天,他還不曉得台灣和寶島在台獨意識者當中有著不同的意義。

那天,他才剛抵達台灣。他沒想過入境的過程比預期中冗長,桃園機場擠滿了等待入境的人,幾乎95%都是華人。他傾耳一聽,立即確定都是中國人。他心中納悶,中台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李登輝時代還聽說大陸的炮口對準台灣,一有動靜就喊主權侵犯,報章上爬了滿滿的兩岸局勢,劍拔弩張,誰要牽一線就能動全身。這幾年兩岸關係靜悄悄的,最多不就是看到來回兩岸的航班在節日時候增添班次的消息而已嗎?難怪人家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暗暗對時局早就潛移默化而自己仍然一無所知這種無力感感到懊惱。

從桃園機場到新店的巴士竟然有暖氣,他呼了一口氣,將因冷凍而緊繃的雙肩呼一聲卸下。台灣的天氣比想像中還冷,出發前原本想帶兩件寒衣的,但因為需要騰出位子裝鳳梨酥,於是臨出門前就將其中一件寒衣留下了。他問妹妹,你說這兩件寒衣那一條比較保暖?妹妹說,那件可以騰出比較多位子放鳳梨酥的比較不保暖。

从机场到J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外头飘起细细的雨丝。抵達J家時已經快黃昏時分,兩人闊別數年,沒料到命中注定會再次見面。J早就想好晚上要带他到景美去见识电视中的台湾夜市文化,那时候没有人想到几个月后台湾的夜市文化会因为顺丁稀二酸而全盘沦陷。


那晚,他第一次尝了臭豆腐,正宗台湾香肠,冰糖葫芦。这臭豆腐远远不及旺角街头的臭豆腐来得臭,他还有胆量放进口中就是一种证明。同行的在地人L说臭豆腐吃了会上瘾,他较后也予以认同。至于猪血、鸭血、鸡心、猪肠等等动物内脏及个别器官,他看着别人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倒是敬而远之。

他是在一伙人吃完热炒后从景美步行回大坪林时才爱上景美的。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夜里的闹市和老街,远处的喧嚣与眼前开敞着大门的老屋,那一幕幕生活是动与静,车声与重机械操作声,人声与河水声。他突然觉得所有五音集合起来,所有新和旧的综合,有一种沉稳的和谐。那是他对台湾的第一印象,也是日后想起台湾时最快浮现的印象。


Wednesday, June 26, 2013

陈年旧事——顺风车和小悦悦

听到我搭顺风车的人整体上有两种反应,第一种人说:“没有人会停车给你的”;第二种人说:“这么危险你也敢上?”

第一种人假定在路边冒着大太阳在等车的人一定意图不轨,停下车自己会被害;第二种人假定在车中开大音响奔驰在路上的人意图不轨,上了车自己会被害。这两种人都普遍反映了普罗大众因为眼前的社会问题,选择自我保护,明哲保身的态度。

即使送人一程对司机没有带来任何损失,但司机会想:“如果上车的是劫匪,怎么办?”;即使站在路边截顺风车对乘客没有带来任何不便,但乘客会想:“如果停车的是强盗,怎么办?”所以我们对身边需要帮助的人不闻不问,却对远处的大地震呼天抢地;或对被18个路人漠视,在垂死边缘挣扎了8天死掉的女童感到愤怒不已。

“绝对不跑”是马后炮。翻开报纸种种社会新闻、层出不穷的欺骗手段和行凶方式都教育我们,不管老人或小孩、男人或女人、本地人还是外劳、相貌美丑、装扮高贵邋遢,都有可能意图不轨。“看到有人在路上流血,千万不要下车,因为可能是对方引你下车的伎俩……”这话是不是很熟悉?

我还记得在先修班时看过一则新闻,大概是12年前的事。一名年轻女生送一名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到医院,被报章表扬为“勇敢”,上了头版。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是身为人的本分,何须“勇敢”?我们走到“行善需要勇气”的这一天,确实是悲哀。

今天在槟城车水马龙的州回教堂路搭上了一辆顺风车。我一上车就问:“Aunty,现在那么多坏人,为什么你敢开车门给我?” 我长得不美,穿得邋遢,头发只有一寸半长,架着一副非常老土的眼睛,符合“古怪”和 “也许是坏人”的所有条件。

她不假思索:“因为我没有做坏事。如果有一天我或我的孩子需要帮忙,我也希望别人会这样对我。”

如果因为小悦悦的事,你觉得人间(或人性)没有希望,先想一想,你自己是不是那个愿意无条件打开车门的人

-- 10/22/2011 12:45am

Saturday, June 22, 2013

史上最悲惨的事

今天发生史上最悲惨的一件事,打包密封盒子再包报纸并装进三层ziplock bag加上一层塑料袋的榴梿还是在上机前被发现,并且被没收了。伤心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先是被骗买了假红虾,D24又得请海关吃。他们难道没看到我如此用心包装希望味道不外泄吗?没同情心,哼!


Tuesday, May 28, 2013

失衡

教授說到市場供應與市場需求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脹大的肚腩。
他笑了,為這其他人沒有看見的幽默沾沾自喜。
那肚腩就是市場供應與需求失衡的象徵。

Sunday, May 26, 2013

張力

傍晚在窗邊吃橙,在腦海中簡略回顧過去,發現自己對社會少有貢獻的一生,某個階段倒算充滿張力。

留白需要學習,很多人不知道。
很多人做不到。

Thursday, May 16, 2013

權利

"Rights are entitlements that enable one to act on one's own and be treated by others in a certain way, without asking for permission or being dependent on other people's goodwill."

那日翻書看到這句,他想起自己身在馬來西亞華人女性的命運,心中是被打翻的五味。


Monday, May 13, 2013

變色龍


許多事情他早就忘記,像發生在前輩子,始末不清,過程不明。有人要叫他重述,他勉強斷續鋪陳,自己也懷疑事過境遷,固中大小關鍵細節敢情與實不符。這天找資料,打開相冊翻箱時前仆後繼泉水般的記憶,他才再次被提醒種種從前,以為已經被埋被藏的,仍然輕輕撥弄就能觸動最深那層感動。才赫然發現自己變色龍的本事。

Tuesday, May 7, 2013

爲了很快完成

黃昏,他趕在上課前到Subway吃晚餐,坐在面向門口的位置,10分鐘時間內必須解決眼前6寸長的麵包。他想起梁文福那篇自己每次在趕時間進餐時都會想起的文章,關於梁對他太太留下印象的事,是因為眼前這個女生總能在趕時間時仍閑淡自若的吃完眼前的食物,並且在預定時間之內。他還在自顧想,眼前推開玻璃門的身影跟他打了個招呼,是另一門課的教授。

隔天,教授在上課之前問,昨天你是一個人哦?他點點頭。她擺出一副疼惜的樣,隨即幫他找一個藉口,有時候真的難免要一個人,尤其是當你需要很快完成或很慢完成一頓飯的時候。他想,她也許認為一個人進食是一件難堪的事,或可憐的事,或見不得人的事。那你是要很快完成還是很慢完成?她將問題重複一次。他看著她,不太能夠明白這問題的意義,於是在一瞬間鑒定這是毫無意義的事,迅速結束即可,於是無聊地回答——很快完成。

Monday, May 6, 2013

——

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床上拉起来,他感到全身无力。希望是如此一寸寸被啃噬掉的,那些逐渐失温的热血精神,被推着逼着进入尸体的状态,冰冷僵硬而无情,被拖扯在粗糙干硬的柏油路上,撕裂的肌肤粘答答与血水拉成一条在阳光下刺眼的线。如果有阳光的话,他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阳光。他站起身来,外头完全阴郁,时而轰隆作响。他感觉喉咙出奇的干涩,母亲在阅报时呢喃两句,他听不清楚,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没有人理解这种挫败,群体的完全挫败,一开口眼泪就狂泻。脸书上的墨黑像无底洞,像至丧至哀,像被抽空的呐喊与被抹黑的明天会变比较美好的想象,那是一副被泼上黑漆的天堂画面,爬满流氓与目无法纪。2013年5月6日,在朝营声称史上最公正与公平的大选过后的那个早上,他的左手食指隐约残留褪色得七七八八的不褪色墨汁,没有翻阅报章的胆量。

Wednesday, April 24, 2013

大选快到

1. 
和朋友的一段對話:——
你出席了一馬演唱會嗎?
我媽出席了。
你知道他們用的是誰的錢嗎?
我不知道,反正是沈沒成本,應該是髒錢吧。
是我繳的納稅錢!
啊是你的錢,那你幹嘛不出席?
塞車。
那幸好我媽幫你出席了。

2.
大選期間,一馬砸錢在檳城各地請吃。
上週日出席了其中一處的大食會,吃了一盤印度炒麵,一盤炒粿條,兩粒豬肉丸,一粒烤臘腸,一杯甘蔗水,兩罐啤酒。拿了一件一馬T恤,竟然忘了給哈姆多拿一件,要不然就能穿情侶裝。

3.
傍晚打開電視,看見楊紫瓊為納吉站臺。心想,她一定會被罵到一文不值,罵到用垃圾或糞便來形容都會侮辱垃圾和糞便(至少垃圾和糞便可以再循環)。果然,後來證實我有預知能力。

--------------

大選期間,許多心情。雙方政客陰險的手段,誰是誰非分不清。好人落馬,壞人風騷;網上民眾相互叫囂,將留言墻塗成烏煙瘴氣之地。才突然發現我們的言論很自由,自由得霸道,也自由得不必負上責任。出席演唱會的人支持腐敗,吃免費餐的人吃掉自己的良心還有國家前途,公開自己親國政的立場都要遭討伐。

這是一個誰都講求權力和自由的時代,包括反對你的自由選擇的自由和對你的自由進行批判的自由。如果所有人都有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和說自己想說的話,那我們能不能用比較紳士的字眼進行批判,除卻無恥下流,或將人形容得豬狗不如。那也是顯示教養的一部分吧。丘某固然有說粗口的自由,但群眾耳中聽到的大概超過粗口。

朋友問我要不要幫忙助選。308時義不容辭,505我搖搖頭。檳城發展得太好太快,繼我家後面大半片天空被高樓遮擋後,後面那塊墳墓也開始在建蓋雙層排屋。房子爬上山坡的速度好快好快,快過我轉身的速度,也快過我眨眼的速度。第二大橋還沒通行,海底隧道就推出了。海底隧道耶。那些大聲控訴萊納斯沒有提供環境報告的,海底隧道一樣也沒有,建在山坡上的房屋計劃也沒有。我告訴朋友,我會投票,但不會助選。我固然對前朝政府沒有好感,我對民聯的遠見有懷疑。

關丹的朋友說,只要你說民聯好,我就投民聯。這一點,我有保留。政權要換,但是不要將事情想得那麼美好,也不要盡信民聯。我們只是在挑一粒沒有那麼爛的蘋果而已。

Monday, April 22, 2013

见证人

                                       

他在木柵的墳場上看見那頭石獅時心想,它就是冷眼靜望整座城市一磚一瓦從地面拔起的唯一見證人了,還有誰可以如此日以繼夜呢。美國朋友J對發現這條騎車路線是感到沾沾自喜的,J在2012跨年夜號召了幾十個人一同到這墓地上觀賞遠處的101大廈煙火四濺,將整片夜空染成彩花,省去與其他人在有限空間里擁擠。那幾天內J向他重複說了好幾次,那是他認為J沾沾自喜的原因,畢竟一個外地人找到讓在地人泛起驚歎號的地方,怎麼說也是成就感。

他們從大坪林出發時其實已經遲了。3人原本就說好一早出發的,他和J之外還有一個同住的美國人N,沒想到N因為夜前在景美夜市吃壞了肚子,導致大夥的整個早上都耗在醫院裡了,之前還聊得起勁的出遊呢,不想就被這小小的病毒搗亂了,真是萬事都說不准啊。他是三人中唯一會說中文的,自然就挑起了翻譯員的職務,陪同他們到醫院。J到大馬路去叫計程車時N躺在大廈前的柏油路上,蒼白的身軀和失水過多瘦削乾枯的臉,感覺一個用力就能將他碎成粉末。路過的車子紛紛朝他們看,他想自己要是路人,一定會將躺在柏油路上的人與死亡做連想,因為普通人大概都會盡可能坐起身子來吧。他於是詢問N要不要坐起來,N微弱地搖搖頭,曲卷著身體,閉上雙眼。他站在一邊尷尬也無聊,他應該走開一點嗎,他需要展現關懷嗎,怎麼做更能夠怎麼幫助眼前這個痛苦的人。他於是想,這是生命嗎,可能是螞蟻的生命,像螞蟻一樣的生命,一捏就句號。

計程司機一看到他們立刻問,這麼嚴重爲什麽不叫救護車?他用英語翻譯給J,又將J的答案“怕太貴”翻譯給計程車司機。救護車不收錢啊,也不用等紅燈!他想像計程車司機頭上飛過幾隻烏鴉,也許心想這些外國人都不要命了。他們幾個失笑,也不完全是因為價錢,其實根本沒有人想過找救護車的事。等到登記好入院,再等點滴的針筒插進N的血管里,已經是中午時分。插血管那事就用了不少時間也浪費了好多針筒。N入院時已經嘔了整個晚上,泄了超過20次,血管早就失去彈性,結果三幾個護士插了又拔拔了又插好多只針都弄不好,而N的臉不停輪流輕鬆繃緊,在針筒插入時太陽穴處的青筋直冒,雙眼凸出。那是他常覺得的,受盡屈辱受盡凌虐的生命,那就是原來生命的本質。

那天的出遊就這樣成了兩人出遊。他們從大坪林沿著河岸騎到公館,在台大附近一條小巷的墨西哥小食店吃了午餐,穿過台大,繞上木柵,然後從木柵直下經過動物園,從政大的後門沿河騎回大坪林,全長二十幾公里路。墨西哥小食店賣麵包那個女生一直在他腦海中住著,對方過胖,來自屏東,長得普普通通。他問她怎麼一個人大老遠跑到昂貴的台北來生活呢,女生大說因為她喜歡戲劇,在台北接觸戲劇的機會多。他聽完幾乎當場灑淚,像是久違的那些說夢想的日子,可以因為一種理念漂洋過海攀山越嶺離鄉背井,所有其他事情在生命中的重量就被比了下去。他想,台灣是不是一塊製造有夢的年輕人的土地呢?他前後就只遇見這麼一個,所以他想應該是這看起來平庸的女孩原本就不平庸。

上木柵的路非常陡,J不止一次向他建議,如果騎不上去可以用推的。他其實不太樂意接受這種善意的縱容,他想自己太久沒有運動,但是一圈一圈地踩,路也就這樣一寸一寸往後退去,其實需要堅持的,也只有當下這一個用力踩,不管前途有多遠,管好每個當下,目的地終究會抵達。他果然就這樣踩上山去,惹來J的訝異,想不到你腳力那麼好,他說。讓J驚訝的不只他的腳力,當天J不只一次詢問——去墳墓對你來說真的沒關係嗎?J一定忘了當年他是那個在路上橫行八道的遊人。因為我的台灣朋友都說墳墓有鬼,你是華人,應該也怕鬼啊,J解釋。他笑笑,沒有想過這“夜裡有鬼”,“墳墓有鬼”,“山上有鬼”的說法在若干日子后會從另一名台灣朋友口中聽到。他想起以前他也怕鬼,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亂想鬼可能就在轉角,就在背後,就在櫥櫃里,就在門縫間。他想起小時候看電影昨夜之燈,那群弱智的孩子讓他想起鬼,拉著母親的衣角被拖在地上走,恐懼使身體敲壞了一隻木製玩具古箏也不覺得痛。半輩子都在怕鬼的他現在不怕鬼了,現在他比較怕人。

從木柵繞下來,天色開始陰暗,看樣子就快下雨了。沿著河騎過政大朝大坪林回去的路一路涼快,他們時而快時而慢,路上行人悠閒地漫步,河水不疾不徐地流,時間一點都不重要。


Monday, April 1, 2013

讓人想發瘋的天氣。
我像狗一樣在母親房門外喘息,

Monday, March 18, 2013

缺陷美

朋友說她在下山的路喝了公豆咖啡。我笑,咖啡豆還分公的母哦,那是不是要公母配種才能產出小咖啡豆?一開始還以為是西班牙語地域出產的咖啡,西班牙文凡事分男女,也許咖啡以此得名。她說才不是,那可是台灣咖啡豆。晚上聊天時她又解釋了公豆,在台灣不只稀有,價錢也昂貴。上網查詢,公豆當然稀有,那是變種咖啡,變種原因可能是在結成果實之前受到昆蟲傷害,也可能是以為咖啡樹營養不均。在咖啡生產地,公豆常常被歸類於瑕疵都而被丟棄。我想起酒窩,擁有酒窩的女生稀有,一笑就讓人沉醉在深深的酒窩內,殊不知酒窩也是人類學里的瑕疵,是臉部肌肉組織的變種。許多價值和審美觀的變種,好像都需要誤打誤撞,卻又讓人樂此不彼。

Saturday, February 23, 2013

兔子愛吃糖


在寒流頻頻來襲的時節,難得的陽光普照算是恩賜。他在抵達中正紀念堂后脫去了外套和圍巾,感覺屬於冬天里略嫌奢侈的自由。沙發友指著廣場上的國旗道,青天白日滿地紅。他於是隨口唱起了青春時期偶然聽過的優客李林的中國調——小時候我的天空/是青天白日滿地紅/長大後就要反攻大陸救中國。他可喜歡那支歌,曲調朗朗上口,雖然不曾追究歌詞背後的歷史和意義。沙發友一驚,這是她父輩才會唱的愛國歌曲啊,怎麼這遠道而來的馬來西亞人竟然知道!

中正紀念堂給他的感覺好像天外來客,一個要反攻大陸的男人與現實中的台灣或当今世界政局都相距甚遠,才不過半個世紀多的時間。他在館內燈火光明的紀念品銷售部發現中國地圖雪櫃磁鐵,中國地圖上光明正大地囊括台灣和外蒙。他不禁失笑,在經濟利益前,個人甚至群體國家主權意念值个屁(原諒我的粗俗),討好顧客還是當務之急;而顧客中最大的源流,當然是动辄将你淹没的陸客。

說起陸客,兩岸關系的開放讓人驚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兩岸對持時報章大幅度報道,叫囂聲讓千裏之外的人也幫忙捏冷汗;而兩岸關系漸行漸近他竟然毫不知情,直到抵達桃園國際機場,與一整廳的陸客排隊入境(被插隊),才察覺時局變遷。所以說沒新聞就是好新聞。他繼而想起當年在藏區,臺灣人確實是享有與香港澳門同胞同樣的待遇。所以不是只有小孩愛吃糖,而兔子總是鐘愛蘿蔔。

Thursday, February 21, 2013

年輕的理想


那是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消耗生命的方式。或許在荒漠中忍受荒蕪及貧瘠,值守站崗的年輕武警有保衛國家的重大任務,那日夜交替守著一尊銅像的年輕生命為的又是什麽偉大的理想。

Tuesday, February 19, 2013

二二八公園



聽說,那天是幾個星期來第一次豔陽高照。當地陪的沙發友是來自新竹的台大生,人長得瘦瘦小小,性格倒是大喇喇,兩人相約在台北車站前見面。他先到了,於是到seven去找相傳的關東煮,他一直以為關東煮是一隻泡麵的牌子,於是在seven的泡麵專櫃上走來走去,東翻西找。回到台北車站時沙發友已到,他一眼就將對方認出來,對方把手伸高在空中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將手中吃了一半的麵包囫圇吞棗塞進嘴裡。

他們走了一整天,從總統府到二二八公園到中正紀念堂到萬華區。沙發友拿著相機咔嚓咔嚓地拍,他倒是懷疑誰才是這城市的遊客了。上圖為繁忙台北市中心草木蔥蘢的二二八公園,紀念那一段台灣人流血的歲月,還有長達幾十年的戒嚴。他記得沙發友激昂憤慨地訴說著內外省人的糾紛、國民黨的陰謀、親大陸的隱憂,第一次看見自己從來沒有在綜藝節目或長篇閩南連續劇里看見的台灣。

公園裡,沙發友指著這裡那裡的石墩,說這些那些皆是日據時代留下來的建築殘餘,一個權勢將上一個權勢掃除,這幾乎是證明勢力的常態,現在只能憑空想像當年的日據寺廟。那是台灣之行第一堂歷史之課,從一個年輕人的口中聽說以前的種種,那種倒背如流讓他回想起自己在歷史常識上的匱乏,汗顏至死。儘管這些以後都一再被遇上的不同際遇與背景的人推翻,那沙發友的激情與熱血,至今仍然能夠強而有力地在他腦海浮現。

幾個星期后,W聽他說了二二八公園的事后輕輕地笑了起來,告訴他沙發友只說對了一半的故事,比較鮮為人知的是二二八公園在保守的年代是男同志幽會的地方,天黑后在樹林間雙雙對對,親密非常。他於是想開始想像入夜後的二二八,任思緒雲遊四方。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13

一切自有安排


他若有洞悉未來的能力,若有先見之明,就能預見這趟行程即將在生命中拉開的帷幕,像綜藝節目最後一關,答對的話攝影棚傳來幕後機械人冰冷的聲音,咯啦一聲隱隱啟動那扇緊緊閉著,看似永遠無法被猜對永遠沒人能夠打開的門。

他輕輕將門推開,那是另一个世界。
你真的不能不相信命運。

Sunday, January 13, 2013

期待

亲爱的,今天起飞菲律宾,明天中午就抵达台湾了。真的感觉好久好久没有出门了,这种念着与陌生人相遇的蠢蠢欲动,是基因内的不稳定元素,也是生命潜在的张力。期待出游,期待在台北街头巷尾驻足观望,期待在冬天的冷湿里坐在街边吃一碗热汤。

Wednesday, January 9, 2013

永续发展是一件没有希望的事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riple bottom line, equilibrium, population, affluence, life expectancy, zero waste, disposal, consumerism, sustainable consumption, scarcity, information, indicator, GDP, mismanagement, regenerative, ecosystem, critical threshold, imbalance, life sustaining system, awareness, OECD countries, collective, integration, inter-generational equity, intra-generational equity, government, policy, utilitarian, interconnection, interdependent, strategy, decision making, supporting services, provisioning services, regenerating services, cultural services, freedom and choice, Rio Summit, conceptual framework, process, end goal, sound management, leapfrog, resilience-based ecosystem stewardship, adaptation and mitigation, renewal, societal-ecological change, assisted migration, productive capacity, conflict, convergence, tradeoff, interference, inefficient, waste absorption capacity, set limit, chemical fixation capacity, economic, growth,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synergy, transformist, reformist, steady-state capitalism, post-capitalism,  economic efficiency, planned obsolescence, perceived obsolescence, welfare, income, demand, supply, resource allocation, expansionist, trade, constraints, competition, growth, crisis, market, price, cycle of use-burn-discard, macro-economy, quantitative vs qualitative, consumption, I=PAT, sink capacity, compromising lifestyle, sufficiency and life experience, urbanized environment, deforestation, restriction, job creation, justice, ignorance, social, inequality, culture, spirituality, identity, education, health, well-being, unemployment, disease, epidemic of excess, sanitation, malaria, AIDS, access to water, multilateral cooperation, LA21, community, early involvement, broad participation, social crisis, poverty, voluntarily, NGO, women, children, local government, urban planning, stakeholder engagement, apathetic, non participation, traditional consultation, semi-open, open planning, local authority, action plan, democracy, shared responsibilities, over-represent, vary constitutional position, here and now, there and then,, common interest, consensus, social entrepreneurship, social policy, clear and operational, transparency, philanthropy, stabilizing feedback, environment, sink constraint, carrying capacity, cultivated natural capital, regeneration, relief of pressure, increase efficiency, global warming, ecological footprint, internalized externalities, renewable energy, climate change, soil, carbon and nutrients, disturbance, Kyoto protocal, hurricane, drought, ice-cap melting, flood, sea level increase, irreversible, costly, resource depletion, pollution, carbon sink, emission, transpiration, runoff, erosion, holding capacity, biocapacity , dysfunction, acidification, biodiversity, benchmark, incentive,industrialized countries, trust, exceptional leadership, carbon market, low carbon action plan, external incentive, aviation and maritime transport emission, obligation, greenhouse gases, nitrous oxide, substitutes, ecosphere degradation, patch disturber, waste production, regime shift, desertification, keystone species, pollination, pest control, stabilize, energy balance, adaptive cycle, intensification, extensification, delay response

眼睛发花。妈的。不要读了。
读了永续发展过后颠覆了我拯救世界的伟大想法,还是尽情挥霍当下吧。(偷偷的)

Sunday, January 6, 2013

计划赶不上变化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买了周末从槟城飞吉隆坡,晚上再从吉隆坡起飞前往台湾的班机,特地隔个9个小时就是为了要与友人相聚。后来事情有变,9个小时就成了多出来的时间,短不短,长倒有点长,离开机场不是,呆在机场也不是。离开了机场,去见朋友又不是,去逛街要背着背包,又不是。呆在机场,没有先进科技上不到网,到处溜达而机场就只有那么大,也不是。想来想去还真的有点烦,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有远见,以为一定会见面。如果有人要见面帮我消磨时间的,可以留私讯。

Saturday, January 5, 2013

久违

考完第一张试卷后冒着纷飞的细雨到海边那家商场去看悲惨世界,匆匆泊了车越过马路,跑上7楼时还有15分钟戏就开映了。罕见地跟售票员寒暄两句,选了位子付了钱,那种久违的跟自己很贴近的感觉突然间就回来了,还是涌着回来的。我感受着那熟悉的步伐节奏和笑容,还是像老朋友一样,我于是轻轻对自己说,嘿,你回来了。我大概太久没有好好跟自己相处了。

那晚,年少时一个人在电影院之间赶场的心情條地像回潮的海浪般满满地温柔地压着我的胸口,我跟自己对望,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笑了笑。观后除了略嫌导演因为将注意力放在剧情上而忽略了将悲惨世界更悲惨地呈现,基本上这是部因为想看而看的片子,没有失望。只是在开场之前,竟然都不知道那是部音乐剧。场内有人看到掉眼泪,坐在隔壁的男人倒是睡着了。

回家的途中,突然想起单一性这件事。警官的正义在悲惨世界里只有单一的注解,于是穷一生追捕同样履行正义的逃犯,这让我想起Crash,也想起好人和坏人岂是黑与白那麽简单。突然觉得2013真是个好的开始,虽然2跑得有点快,要不0123应该写得顺手一些。感觉上很多好东西已经在路上等待。

Tuesday, January 1, 2013

跷跷板

2013/1/1

今天,我想起一个跷跷板的故事。我们3个人在公园里玩跷跷板,你和他在一头,我在另一头。我使命地蹬,就是无法将你们蹬高,我的两条腿在空中晃呀晃,我要下来,我要尝试板凳垂到地上磅一声。我唤你,轮到我了,过来。你说,不行,我和她先到公园来,你是迟到的那个。我的两条腿晃呀晃,我要下来,我要下来。我的眼睛不停寻找公园内另一个小孩的身影,急着找个人坐到我这边,那我们就2对2,势均力敌。

我没有找到另一个小孩。公园里除了跷跷板,还有秋千和滑梯,那些都可以一个人玩。一个人玩也许有点孤单,却不至于像失去意义的跷跷板,永远两条腿不踏实地在空中晃呀晃。而且如果找到另一个小孩,我们会去玩另一架跷跷板,你们的这架,就留给你们自己玩,玩到够。


世界,早安!

2013。世界,早安!

为天堂的另一天换上新主题,新照片,充满春天的阳光和生命,那是春天的伦敦街头。Come to the edge。2008年离职之际同事送我的一首诗,在生命的悬崖边缘被一把推下,就飞了起来。

谁没有飞的能力。

2013,要学会对自己的生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