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23, 2013

兔子愛吃糖


在寒流頻頻來襲的時節,難得的陽光普照算是恩賜。他在抵達中正紀念堂后脫去了外套和圍巾,感覺屬於冬天里略嫌奢侈的自由。沙發友指著廣場上的國旗道,青天白日滿地紅。他於是隨口唱起了青春時期偶然聽過的優客李林的中國調——小時候我的天空/是青天白日滿地紅/長大後就要反攻大陸救中國。他可喜歡那支歌,曲調朗朗上口,雖然不曾追究歌詞背後的歷史和意義。沙發友一驚,這是她父輩才會唱的愛國歌曲啊,怎麼這遠道而來的馬來西亞人竟然知道!

中正紀念堂給他的感覺好像天外來客,一個要反攻大陸的男人與現實中的台灣或当今世界政局都相距甚遠,才不過半個世紀多的時間。他在館內燈火光明的紀念品銷售部發現中國地圖雪櫃磁鐵,中國地圖上光明正大地囊括台灣和外蒙。他不禁失笑,在經濟利益前,個人甚至群體國家主權意念值个屁(原諒我的粗俗),討好顧客還是當務之急;而顧客中最大的源流,當然是动辄将你淹没的陸客。

說起陸客,兩岸關系的開放讓人驚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兩岸對持時報章大幅度報道,叫囂聲讓千裏之外的人也幫忙捏冷汗;而兩岸關系漸行漸近他竟然毫不知情,直到抵達桃園國際機場,與一整廳的陸客排隊入境(被插隊),才察覺時局變遷。所以說沒新聞就是好新聞。他繼而想起當年在藏區,臺灣人確實是享有與香港澳門同胞同樣的待遇。所以不是只有小孩愛吃糖,而兔子總是鐘愛蘿蔔。

Thursday, February 21, 2013

年輕的理想


那是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消耗生命的方式。或許在荒漠中忍受荒蕪及貧瘠,值守站崗的年輕武警有保衛國家的重大任務,那日夜交替守著一尊銅像的年輕生命為的又是什麽偉大的理想。

Tuesday, February 19, 2013

二二八公園



聽說,那天是幾個星期來第一次豔陽高照。當地陪的沙發友是來自新竹的台大生,人長得瘦瘦小小,性格倒是大喇喇,兩人相約在台北車站前見面。他先到了,於是到seven去找相傳的關東煮,他一直以為關東煮是一隻泡麵的牌子,於是在seven的泡麵專櫃上走來走去,東翻西找。回到台北車站時沙發友已到,他一眼就將對方認出來,對方把手伸高在空中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將手中吃了一半的麵包囫圇吞棗塞進嘴裡。

他們走了一整天,從總統府到二二八公園到中正紀念堂到萬華區。沙發友拿著相機咔嚓咔嚓地拍,他倒是懷疑誰才是這城市的遊客了。上圖為繁忙台北市中心草木蔥蘢的二二八公園,紀念那一段台灣人流血的歲月,還有長達幾十年的戒嚴。他記得沙發友激昂憤慨地訴說著內外省人的糾紛、國民黨的陰謀、親大陸的隱憂,第一次看見自己從來沒有在綜藝節目或長篇閩南連續劇里看見的台灣。

公園裡,沙發友指著這裡那裡的石墩,說這些那些皆是日據時代留下來的建築殘餘,一個權勢將上一個權勢掃除,這幾乎是證明勢力的常態,現在只能憑空想像當年的日據寺廟。那是台灣之行第一堂歷史之課,從一個年輕人的口中聽說以前的種種,那種倒背如流讓他回想起自己在歷史常識上的匱乏,汗顏至死。儘管這些以後都一再被遇上的不同際遇與背景的人推翻,那沙發友的激情與熱血,至今仍然能夠強而有力地在他腦海浮現。

幾個星期后,W聽他說了二二八公園的事后輕輕地笑了起來,告訴他沙發友只說對了一半的故事,比較鮮為人知的是二二八公園在保守的年代是男同志幽會的地方,天黑后在樹林間雙雙對對,親密非常。他於是想開始想像入夜後的二二八,任思緒雲遊四方。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13

一切自有安排


他若有洞悉未來的能力,若有先見之明,就能預見這趟行程即將在生命中拉開的帷幕,像綜藝節目最後一關,答對的話攝影棚傳來幕後機械人冰冷的聲音,咯啦一聲隱隱啟動那扇緊緊閉著,看似永遠無法被猜對永遠沒人能夠打開的門。

他輕輕將門推開,那是另一个世界。
你真的不能不相信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