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28, 2013

錯誤估計

依據自己的消費方式及生活費節節升高的事實,幾天前大膽預估大馬咖啡店吃東西要順帶叫飲料的文化在不久後將成為歷史。剛剛外出吃飯,看到他人桌上每人一杯的飲料,從最便宜的9毛咖啡烏到不知道衝破2塊馬幣沒有的美錄冰,然後看看自己盤內好不容易才挑到3塊錢以內的菜飯,當下推翻了自己的說法。3塊錢2菜1肉的時代已經過去,儘管人人都在嚷薪水不漲,看似生活難過,但絕少部份人願意改變習慣。生活難過但還是照著原有的習慣過,這種容許繼續擠壓的韌度,才是叫人驚嘆的地方。

Friday, September 27, 2013

愛哭鬼

在愛情裡,我是一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愛哭鬼,扮演被受傷的角色。我覺得那是非常大的人格缺陷,需要被受傷來博取同情,佔據反擊的位置,扭轉劇情,手段卑鄙。每當我委屈無辜的眼淚鼻涕往下淌,我比對方更早痛恨自己不成器,力挽狂瀾卻力不從心,只希望發作的時間可以隨著認識越深信任加強而越來越短,也希望它對自己及對方造成的傷害能越來越淺。朋友聽說后表示難以置信,無法想像這種我行我素的人竟然也有淚下的一天,甚至有人以報應形容,為那些平時被我直言直語傷害的人平反。記得去年同P談起得不到的感情,在她面前哭得亂七八糟。相識十年,P第一次見我脆弱,無法明白我既然已看清事實,卻仍然不能理智的原因。這一年來,花了許多時間去了解自己這種情緒,極端矛盾的究竟根源,追溯到心中那個仍然躲在角落的小孩,用被單架起床底下的一片空間。童年的碎末仍然粘在嘴角,那些沒有善待他人和感覺不被善待的日子,像心中的鐵牢,將自己關得緊緊的。三十年後在與另外一個人相處時,必須打開鐵牢的不安逐漸在個性中彰顯,那些壓抑住的眼淚,在嘗試放手離開安全區卻沒有得到足夠支持時崩潰瓦解,感覺好受傷。一步步往外走,每一步都是需要跨越的障礙,每一項都需要自覺自審,還有相對長的時間來觀照諒解撫慰。愛情之外,我極容易相處,也許因為沒有誰需要給誰承諾,於是合則同舟一程彼此勉勵,不合則不相為謀乾淨俐落。我的眼淚多到讓人詫舌,那些看過我真實模樣的多半都敬而遠之,而願意花時間陪我周旋到底的,大概也就一生了。

Thursday, September 26, 2013

國際行銷

國際行銷的課堂上,講師發了一張世界各國的清單,要我們在去過的國家旁打勾。講師視乎非常重視這個,因為他花了好一些時間讓我們填寫,間中我還因為時間過多去了一次廁所。我知道自己會是班上去過最多國家的人,一邊想著他等下會問我什麽,我要怎麼應付。重新開始上課時,他問:誰去超過10個國家?20個?25個?30個?不會吧,40個?剩下我的手仍然舉著,他問,45個?我說,43。他然後說,巴黎艾菲爾鐵塔看到的美國人比巴黎人還多,去多國家未必代表了解別人的文化,也未必會在國際行銷課上表現出色。然後,就將話題轉移到下一個課題。他果然問了我問題,我也答了,不過那是個數學問題,考我會不會將所有國家的數量加起來。我心裡-_-'' ,不明白活動的實際意義。不過這個地方,如果要搞明白一件事,也許接受比較容易。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13

抱歉

文字、電影、繪畫、雕塑、音樂、舞蹈等等藝術表現幾乎一樣,創作的人只需將想表達的用各自擅長的媒介表現出來,其他人怎麼看、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都不在自己管轄和負責的範圍內。像蕭萊問我,昨天的文章爲什麽這樣寫。

有個旅人出版后,我收到唯一一封讀者來信(感謝她),告訴我書中使用的中文太深,說故事的方法太過淩亂,沒有交代好的場景太多。舉個例子,在川藏邊界我如何說服武警讓我入藏。比如第10章,我如何從斜坡解困。比如11章里,王子是不是真的王子。我覺得她看得好仔細,卻看漏了答案。

我想起看完No Country for Old Man后與同事的討論,我們都看到不同的東西,有不同的見解。誰的見解更符合導演的想法,那有什麽關係。我想起我們一同看完影片,你問,然後呢?我想,所有的陳述都有一個創作人希望激動神經的重點,然後是什麽根本不重要。像剛剛和母親看了新加坡製作世界末日,拍得差強人意,無法掀起高潮,母親覺得片子太爛,我倒覺得點子很好,只是拍壞了。像楚門的世界,楚門走出電視棚,然後呢?

我後來沒有解釋爲什麽昨天的文章這麼寫,卻可以感受到蕭萊的挫折。與那些沒有在書中找到答案的讀者一樣,我感到非常抱歉。

Tuesday, September 24, 2013

每個人

每個人最後都爬上管理層位子,每個人最後都被調職國外,每個人最後都買車買樓,每個人最後都出國度假,每個人最後都結婚生子。五年過後想回島國看看,從不同答復的電郵內發現每個人的人生都精彩絕倫,我羨忌無比。我什麼時候才可以爬上管理層位子,什麼時候可以調職國外,什麼時候可以買車買樓,什麼時候可以出國度假,什麼時候可以結婚生子。這樣一看,人生是條不能回頭的路便明明白白在眼前攤開,所有做的錯的沒做的錯過的,像陽光從玻璃中反彈那麼耀眼與狠。我也想抓住名利,抓住權力,抓住青春與青春的軀體,抓住蝴蝶抓住風,抓住大把花花鈔票。我也想像每個人一樣,說起自己在做什麽時振振有詞,感覺清風飛揚。於是你問,要是可以再走一遍,你會選擇當每個人嗎?我想,如果我還年輕,應該不會;如果我是現在的年齡,應該會。這樣,你能原諒我的複雜與矛盾了嗎?

Friday, September 20, 2013

紅土山的中秋節

紅土山被剷平了,中秋節沒有。

昨晚出門,巧遇紅土山慶中秋,志願人員將車流截停,大人牽著小孩過馬路,小孩手上提著燈籠。多數是電池燈籠,少數蠟燭燈籠。人流沒有當年那麼長,氣氛也沒有當年那麼熱鬧了。人群的前頭是什麽學校的軍樂隊,還有區議員和理事會。我不知道現在的路線是怎樣了,當年的可長啊,必須先走到日本花園去換票,然後走回紅土山。中秋節慶典是唯一能讓我想起紅土山的事。

紅土山的中秋節總是讓我想起下課后的囫圇吞棗,飯一定要吃完才可以出去參與提燈籠遊行。我的印象中又是肉丸,飯總是太硬。我一直希望有機會提蠟燭燈籠,這個願望要過了20后在大學時才有機會實現。我提的是電池燈籠,很豪華那種,我想在當年,算是價值不菲的。我總是羡慕不時停在街邊重燃熄掉燭光的那些小孩,那種需要小心翼翼保護的光芒,讓人倍感珍惜。我的燈籠是外公買給我的,一個大花籃,花籃里都是花,燈泡發著細微的燈光,吹大風也不會熄滅。你聽我的口氣,就知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遊行完畢有製作燈籠比賽,那些比賽的燈籠精美得讓人讚歎,參賽者都是小孩,我一直不明白那些小孩怎麼那麼厲害。我曾經自己製作燈籠,學校老師也教過,燈籠紙總是拉不緊。他們說,在紙上噴點水,紙就會拉緊。我噴點水,紙就皺壞了。除了比賽,最讓人興奮的就是領恩物了(就像兒童節一樣),恩物是一大包零食,還有一塊錢現金。

二十幾年后紅土山慶中秋,已經沒有燈籠比賽,恩物縮水到可憐,沒有人再冀望現金。
我想,我們是越來越窮了。

下到坡底,舊街每不遠處就有戲臺,我忍不住在一處戲班前停下,看著過小的臺上花旦畫得精緻的臉。以前,紅土山也有戲班,也有布袋戲,歌臺還算少數。一有大戲上演,每晚全家大小出動,用自家的椅子將臺前空曠的地佔滿。現在,酬神戲前的忠實觀眾,許多是上了年齡的男人,爲了看臺上穿得很少拼命舞動的波濤洶湧而來。

那天,我突然想起老家對面的大伯公每年上演布袋戲的最後一天,會有一個拋食物的儀式,我以為和搶孤相識。那天,乩童會坐到一張放滿食物的桌上的椅子上,先是亂跳一番,然後開始將食物往四面八方丟去。這些食物,有些是水果,有些是糖,我想也有大件的東西比如米什麽的,只是我忘了。記憶最深是榴槤和黃梨,我總是覺得誰會被砸到,但總是有順利接到的民眾。我是小孩,當然什麽都接不到。

那日我問母親,還記得這儀式嗎?她說想不起來了。我想,許多東西漸漸被忘卻,尤其是一個後來被剷平的地方,只存在於一些人的記憶中。然後就完全失去。

Thursday, September 19, 2013

电击


自《同舟之情》后再一首触动心灵的歌,路上车水马龙,上班族赶着下班,我赶着上课。
六点的988总是人声沸腾,交通报告之后是广告,然后不设防地传出轻轻的音乐……

共鸣不需要彩排,前面的车子走开了我还在仔细听,担心找不回歌曲,急急记下两句话——如果花谢了会再开,如果错了的还能改;正像当年记下潘越云的——当玫瑰和诺言还没枯萎……

此时与彼时最大的差别,此时只要谷歌那两句话,歌名立刻被搜出来;当年,这谨记的旋律需要重复唱给一百个人听,也未必有人认得是什么歌。

电击般的震撼和感动,生命的惊喜。

Sunday, September 15, 2013

姓氏橋


第一次去姓氏橋是2009年的農曆新年之後,出遠門之前。那時候喬治市已經列名世界遺產,姓氏橋因為其曾見證歷史的特殊身份及獨特的人文意義,一並被納入世遺之名下。

招架

近来的事情接二连三,先是写得差不多的姓氏桥因为电脑当机然后写不下去,然后拿电脑去prangin 的esquare修理,被告知硬碟开不到需要reformat,里头所有资料都取不回。reformat回来发现所有之前的东西如预期般不见,除了chrome里的browsing history,还有我的bookmark都还在,包括bookmark内所有登入密码,电脑变得比format前还慢,不停当机。后来当够了,它索性就不当了,死在那里,我抱着它又跑回esquare,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也像母亲抱着生病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一样用竭尽所能的可怜要求眼前的医师急救。员工看了看说硬碟应该坏了要换新的,我问他reformat时他做了什么,为什么bookmark都还在,他一副不知道你说什么的样子,我想他是真的不知道,愚蠢的是我,如此轻易就让什么都不知道又装知道的人几个键头删除了我的论文进展、文献以及对我来说,记载不同日子自己的想法的文章点子,愚蠢至极的代价可以无比庞大。之间,前后24小时之内,我和萧莱几乎散掉,那是险过剃头的事。然后我那补了近五六次的牙齿又令人沮丧的不尽情理的掉了,而且要等到下星期二(如果能忍的话)才能到学校补。许多事情同时发生,有点难以招架。




Sunday, September 8, 2013

新檳城

9月,驚覺自己已經沒有立場為馬六甲感到可惜。
我和我長大的地方,越來越陌生。



Tuesday, September 3, 2013

戒辣

他在桌前的白板上寫了大大的兩個字——戒辣,然後將妹妹從河內帶回來的芥末綠豆囫圇吞下,心中暗暗讚歎,味道真嗆到好處。他將自己決心戒辣這回事告訴母親,然後出門爬山。

Monday, September 2, 2013

溺水

對未來感到無助的時候他想抓住浮板來減低即將溺水的恐懼,不停拍打及掙扎,高聲呼救卻被嗆了滿口的水,只是沒有浮板。沒有浮板。他知道活在當下是最好的面對生活的方式,但是未來就常常來搞局,捉弄他,讓他緊張失措一番然後呵呵呵大跑開去。他媽的王八蛋。他大罵,繼續緊張不安發抖抖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