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26, 2013

期待改變


聖誕節已經來到尾聲,吃了一頓大餐,在白日裡聽幾個驚悚的靈異故事,仍然讓人心裡發毛。今年大夥的感想——時間過得太快,原來不只是我感覺抓不住日子的尾巴。聖誕前夕想寫個最難忘的聖誕夜,在印度Mysore殖民時代客棧中的人蟲大戰,也因為日子悄然過去而不了了之。繼上個星期五上完最後一堂課,我已經急不及待想開始嘗試新生活,奈何爲了論文還得再熬半年。當“熬”字出現,自然苦不堪言。說是半年其實不然,確實只有三個月。明年初考完試到過年后出國,回來也就三月。三月再熬個三月,這趟旅程終將入站,我又再將下車,以新奇的眼光細查另一處風景。期待改變。

他們說,水蛇過了,木馬年會是個好年。現在說聖誕快樂有點遲了,就祝新年快樂吧!^^



Wednesday, December 11, 2013

交換禮物有感

聖誕節,又是交換禮物的季節。我最怕就是買禮物,小孩子時候還可以說買盒蠟筆就了事,這種年齡,誰缺什麽?尤其是交換禮物,大半不是必需品,對於消費謹慎的自己,除了吃還可以拉得出來,什麽看在眼裡都多餘,擺在家中圖佔位子。那日興起,想給蕭萊買聖誕禮物,逛了商場幾圈,發現過於務實就下不了手,怎麼買都嫌浪費,最終決定寄出朋友送的Yuki Doodles聖誕卡,讓聖誕卡完成它身為聖誕卡的使命,我又圓了自己想送一些什麽的願望。

幸好我夠宅,平時來往友人只得三五個,省下諸如此類促進經濟增長(卻無法促進感情)的活動。妹妹口袋淺,但每年都要參與/應酬此類活動,我們為她要買什麽聖誕禮物提建議:不如送條自己買了不合穿的衣服?不如送已經不看了的激勵書籍(還可以一次過送兩本)?不如送買牙膏時附送的杯子(印有“Colgate”會不會不好意思)?不如送簽Maxis配套時送的恐龍時代Nokia電話?……我們絞盡腦汁,太貴覺得自己虧了,太便宜會惹人話柄。

唉,最好還是送錢!妹妹做結論。

交換禮物是商家刺激消費的伎倆,跟聖誕無關。如果真要交換些什麽,我想或許可以交換二手書或衣物,交換還可以使用的電器或傢具或電子產品,交換自己手工製作的心意或烹煮的食物,交換祝福,交換各自創作的文字、詩、音樂……那交換禮物可能更有意義。

專家預測,2020年市場需要大量的人才中包括作家和詩人,因為物質走到極端,人類心靈將重新渴望精神養分。從今天起,開始寫詩吧!

Thursday, December 5, 2013

火車站候車室

印度的火車站候車室分等級,只要找到1st class waiting room,儘管各省縣的1st class waiting room雜亂和衛生程度不一,還是可以安心睡覺。只是,1st class waiting room只允許買1st class火車票的人進入,所幸我是外國人,怎麼看都是1st class,毋須火車票證明。

Tuesday, December 3, 2013

基本權利


我沒有跨性別的朋友,當然我希望有,因為只有接觸,才能消磨偏見

昨天,在泳池更衣室(女)看見一個穿著五彩長裙的女人,身材碩大,頭髮半染,臉上擦了濃厚的粉脂,站在鏡子前寬衣。不知為何,當下感覺是她是跨性別,突然為此感觸起來。對於跨性別人物,他們/她們應該上男廁還是女廁?我可以理解她上男廁的為難,她會不會也有上女廁的犹豫?原來有一群人的基本需求,社會從來不討論,不正視,或視若無睹。

年前幫一個非營利集團翻譯備忘錄,要求特殊學童享有主流教育的權利。我不明就裡地問(無知到噁心的程度),特殊兒童不是需要特別照顧嗎,進入主流教育,不是將他們曝露在競爭、欺壓和不平當中?進入主流學校,我們的老師都要學手語、點字、都要是過動或自閉孩童專家嗎?

當時負責接洽的母親,家裡有特殊孩童,信中的她充滿激動的語氣,我們是誰來決定他們有沒有能力應付學校或未來,我們是誰來限制他們以後的出路,你知不知道在現有的特殊學童教育體系下,聽覺障礙的人最終只能成為工廠員工、batik藝人、麵包師等等無須溝通的工作,我們是誰來限制他們能和不能做什麽?如果政府承諾的是全民教育,就不應該將特殊學童分割出來,不管他們有沒有能力,進入主流學校是他們的基本權利

這位母親的隱憂,在後來到訪美門殘障中心時,投射到一名年長的盲人身上。她30幾,19歲那年有人闖紅燈,將她撞飛,人沒有事,七彩世界却從此只能靠想像了。19歲時她在學院讀著工商管理,現在她在做電話接線生。她說,希望還可以學盲人按摩,她可喜歡學習了。這就是我們的教育和社會給予小眾人的有限選擇和待遇,社會限制了他們能做和不能做什麽,我們認為盲人只適合當接線生和按摩師,我們的資源,有限得無法讓少數人有做夢的能力。

我寫信問朋友西方的情形,他的回信簡單有力——Mainstreaming is done all over the industrialized democratic west, it is considered part of human rights to be part of ordinary society。每個人都有權利進入主流,你可以選擇不要,但如果你要,你就有權利,那才有平等正義可言。這也是看到臺灣反婚姻平權遊行,成功號召十幾萬人上街,心中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