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4, 2014

日本行

日本之行的路線終於(千辛萬苦的)出來了:

名古屋 - 京都 - 大阪 - 神戶 - 廣島 - 石見銀山 - 松江 - 鳥取 - 名古屋
Nagoya - Kyoto - Osaka - Kobe - Hiroshima - Iwami Ginzan - Matsue - Tottori - Nagoya 

出行日期為4月2日至21日,若諸位有任何親戚朋友正好居住在這些城市小鎮,可以讓小妹借宿沙發的,拜託幫忙私訊我, Arigato gozaimasu(鞠躬答谢)。

這次出遊最擔心的是天氣太冷。慧來台灣,說臺灣現在的天氣正是四月日本的春天。我一聽大驚,臺灣現在可將我冷得半死,到時我還得當流浪漢攔車睡公園,行嗎?這才急急上網看地圖,將行程確定下來,要找人收留也比較容易。

原想有整20天的出遊,時間比許多旅行的人來得寬裕,除了太冷的北海道,還想大江南北大概玩她一玩。算盤打到最後,連東京也得放棄,還是老實在關西和本州以西附近就好。不去東京,說起來有小遺憾,雖然許多旅人總愛說所有大都市都是同一個樣子,這我是不讚同的。

這次出遊太過臨時,間中幾乎沒有空擋準備,對日本幾乎一無所知,除了吉蒂貓(我也只知道它沒有嘴巴)。Z說不知就會有驚喜,我卻擔心不知就會錯過驚喜,還是希望在出發前可以惡補一下地理歷史。

這次出遊,由於預算有限,感覺上難關重重,雖然擔心,也有豁出去的處之泰然。這種拉扯,是遊走美麗的地方。

Tuesday, February 18, 2014

R

離開平溪線的那個夜裡,他想起了路寒袖的《我的父親是火車司機》,他記得書好像是在大將書局買的,那一次和R同行。

在離開大馬前,他再度見到了R,將白髮染紅,像仍然拒絕長大的小孩,像他印象中不想長大的R。他沒有再用批判的眼光解讀R的行為,這個生命中最早出現的燈塔,指引一條迷途的船。

他們爬上黑風洞,在烏雲密集的傍晚,大雨就要傾盆而下。R指著形狀各異的鐘乳石對他們瞎扯一番,故事從仙人與妖怪大戰到大象與猴子與寶座,R說導遊就是這樣,各自編制屬於自己的奇幻世界,企圖蠱惑眼前的觀眾。對他而言,每每參觀各地鐘乳石洞,總有導遊將各式形狀加以神話,那些不著邊際天花亂墜的故事,他總覺得空洞無聊,R竟然也來這一套。

他們最後決定去吃潮州菜。他沒有在餐館的任何角落,包括菜單或店名看到這是潮州餐館的跡象,R說這是最道地的潮州食物。他最後點了chicken chop,R說那是潮州式的雞排,當然,他粗糙的視野及味蕾沒有辦法區分潮州與不潮州的差別。而R不一樣,R看出了廚師如何用心做菜,如何將大蔥與ham剁成一樣大小的四方塊。

他們聊起一些過去,儘管他與R見面的次數不多,R竟然說得出第一次見面是在茨廠街的大眾書局,書局已經搬遷。他唯一記得的,是R領他走到KLCC的噴水池旁,然後叫他抬頭,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壯麗的雙峰塔。這回,R仍然殷勤地帶他們重遊舊地。

他們沒有談更多更深入的課題,彷彿許多日子過去,人對自己和對朋友的要求,也就只剩機緣式的相約,閒聊幾句家常,知道彼此都好,已經非常滿足。下次見面是幾時呢,以前他會刻意詢問,現在也無可無不可了。

那晚,他們清淡的說再見,就像明天又會再見一樣,也像再也不會再見一樣。